文芳茴眼眸一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她不想再和程临峥浪费时间，又一次下了驱逐令。
程临峥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传呼机却响了起来，催促着他离开。
程临峥捡起地上文件，把它们收好搁在门前的台阶上，才欲言又止地走了。
文芳茴打开店门，看着地上的纸袋，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把它捡起，冷着脸把它撕碎了，嘴里呢喃着。
“程临峥，晚了。”
迟来的补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她也不稀罕这些钱了。
店铺正常营业着，没有客人的时候，文芳茴就会拿起一本书看。
只是今天，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外面的马路上忽然停了一辆车。
文芳茴扭头看过去，看到了前几日所碰到的那个男孩子从车上下来。
程临峥的孩子。
孩子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温婉、落落大方的女性。
两人亲昵地牵着手走进对面的一家店。
文芳茴有些诧异地看着女人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个疑问。
即便是五年过去，苏雪俪的变化也不至于大到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程度……
程临峥没有和苏雪俪在一起，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文芳茴的眼眸一暗，这一切都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老板！结账！这两本书多少钱？”
顾客的声音打断了文芳茴的思绪。
她回神，给顾客结了账。
又晃了晃脑袋，才将那些不重要的想法从脑海里撇去。
程临峥和谁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与程临峥总归只是一段孽缘。
傍晚，程临峥又来了。
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眉宇间仍有疲惫未散去。
“芳茴，那份合同你看了吗？”
“至少……让我补偿你一些，好吗？”
文芳茴也不想再装了，明眼人都知道她就是文芳茴，她吧那撕碎的合同往程临峥身上一砸。冷冷道。
“程临峥，你最大的补偿，就是永远退出我的生活。”
程临峥一愣，嘴巴张了张，声音沙哑道：“你承认你就是她了。”
文芳茴直言：“是。”
“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程临峥却听不见似的，激动得眼睛发红：“芳茴，那份离婚报告是假的，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文芳茴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了，她平淡地反驳了他的话。
“在医院里，有文芳茴的死亡记录。”
“程临峥，你的妻子五年前已经死了，从那一天起，这份婚姻就作废了，我不是她，你明白吗？”
她说得是对的，程临峥比谁都清楚，他的户口本上已经是“丧偶”。
那个年代的户籍并没有那么完善，出现这种假死的症状也实在罕见，没有人会去追究文芳茴的身份。
程临峥双目赤红，直直地盯着文芳茴的眼：“芳茴，我错过一回了，这一次我不想放弃。”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孩子我们也可以……”
“那些都不重要了。”文芳茴打断程临峥的话，语气平静。
“程临峥，我快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