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华转过头的一刹那，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霍廷川眉眼的深情如烈火一般要将她烧灼，她眸光微顿，慌乱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喉间的腥甜再次翻涌而至，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眸。
霍廷川却忽然捧着了她的头，一个薄凉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由最初的清淡逐渐变得炽热，呼吸交缠的瞬间，他却缓缓放开了她。
他的眸色渐深，微凉的风散去了他的体温。
许芳华的脸颊绯红一片，她的指骨不小心触碰自己的唇瓣，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她不由得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这样就足够了。
他们之间的爱意，在过去一直是止于唇齿。
霍廷川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许芳华的举动，他喉结动了动，他哑声吐出一句话：“我爱你。”
天边炸响了一道焰火，将他的这句话掩盖了下去。
许芳华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霍廷川掩去心中的情绪，他轻声一叹，勉强勾起唇角一笑：“没什么。”
许芳华垂下了眼睫，她刚刚听见了那三个字，既然如此，她也时日无多，还是早些忘记了好。
两人的目光交汇，天际的焰火点亮了整个夜空。
过了十天。
林曼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推着许芳华的轮椅在机场走着。
她看着坐在发愣的许芳华，轻声一叹：“你真的不告诉霍廷川，你回去了？”
许芳华偏过头，眼眸里灰白一片，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整个人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她转动着轮椅朝出站口而去，林曼看着她挺直的背脊，长长叹了一口气。
冰城，省医院。
林曼带着许芳华回来复诊，许芳华神情麻木不已，她在A国已经无法化疗了，想起自己喉间翻涌的血腥味，她无法让霍廷川看着自己逐渐因病不起的样子。
医生拧眉看着国外的诊疗单和化验单，过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一时可能难以接受，但是你的病情很不好，这几次的化疗看来你的状态愈发不好。”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不忍心的说：“她可能撑不过下个月了。”
许芳华听见医生的话神情几乎没有一丝波动，在A国那次化疗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
林曼闻言却睁大了眼眸，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她的眼底一片哀色，她喃声问：“医生，她不是才进行一次化疗吗？怎么会……”
明明她姐姐还有几个月的，可怎么会这么快？
林曼看着一脸平静的许芳华，眼尾赤红一片。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拥着许芳华瘦弱的肩膀，她轻声低语着：“姐，你不可以离开我。”
许芳华原本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听见林曼的低语，还是红了眼眶。
她回抱着林曼，姐妹两静默无声的相互依偎。
许芳华的喉间腥甜的味道忽然翻涌，她松开了林曼的怀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噗——”的一声，她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顺着唇角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