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柔的声音像是一颗雷在屋内炸开。
记忆好的同事当即就想了起来。
“这是戴祈年戴医生吧！之前有段时间不是天天来接明烟姐下班吗？”
“哇，两个人都是为国家工作，这也太般配了吧！”
柳明烟却下意识看向贺书瑜。
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贺书瑜的眼底一片沉寂，无悲无喜。
看她的眼神，更是像在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柳明烟心口一刺，连忙别过视线，遮住眼底的失落，强装没事和同事聊天。
吃完饭，大家都离开，屋内只剩下贺书瑜和柳明烟。
柳明烟开始收拾一室狼藉。
贺书瑜突然开口：“认识多久了？”
口吻正经的像是长辈在询问晚辈，没有一丝私情。
柳明烟一愣，心口密密麻麻的苦涩又涌上来：“五年前，刚离开北京就认识了。”
提起这个，两个人都愣了瞬。
五年前上大四。
她就是在运动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贺书瑜告白。
而贺书瑜站在人群之外冷眼旁观，走时淡淡丢下一句：“我只把你当侄女。”
那一瞬，柳明烟的心彻底跌落谷底，摔得稀碎。
后来，她就遇到了戴祈年。
戴祈年知道她心里有人，却还是一点点开导她，至少让她一个人在上海这段时间，没有太过孤单。
这时，贺书瑜清冷的声音淡淡传过来：“他人看起来不错。”
柳明烟抬头看着他，胸腔内酸涩肆意。
她当然知道戴祈年人很好。
戴祈年坚持不懈的追了她五年，她有时候总会想，要不要试试？
可每次，脑子里总是会闪过贺书瑜的身影。
小时候，爸妈忙于工作。
是贺书瑜照顾她和哥哥。
在学校被欺负，也是贺书瑜去找老师解决。
甚至好长一段时间，她的家长会都是贺书瑜代劳……
一桩桩一件件，贺书瑜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刻下了太深的痕迹。
别说抹除，碰一碰都疼。
柳明烟垂了垂发红的双眼：“这句话谁说都可以，但贺书瑜，你不可以。”
说完她快速将碗收入厨房，背对着贺书瑜。
贺书瑜注视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
贺书瑜在外国语学校有一场演讲。
柳明烟作为贺书瑜的专属翻译，被要求随行。
偌大的公开课教室里，贺书瑜演讲结束后，还剩下一段时间。
柳明烟就给同学们讲了讲翻译中遇见的趣事。
看着底下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她忍不住在他们心中种下做翻译和外交的梦想种子。
“外交和翻译，有时代表了国家的尊严，希望你们以后，会让祖国在外交上更有底气！”
霎时，台下掌声雷动，包括贺书瑜。
这一瞬，柳明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做翻译的心！
公开课结束后。
柳明烟和贺书瑜一起并排往外走，手机却同时响起提示。
之前的高中校友举办了同学会，她和贺书瑜都受邀在列，一同赴会。
一进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柳明烟和贺书瑜身上。
当年她追贺书瑜追得人尽皆知。
校友们都惊讶到张大了嘴，暧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交织：“明烟和书瑜，你们怎么会一起来，是不是……”
“恭喜明烟，终于如愿以偿追到了我们的男神！”
“明烟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程男神追到的？”
气氛正酣然。
贺书瑜却淡淡否认：“只是刚好撞上。”
一时间，高亢的气氛戛然而止。
纵使柳明烟逼着自己听习惯了贺书瑜的否定拒绝。
此刻还是狼狈到无处遁形。
她强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讪笑：“以前的事情大家就别提了……”
觉察到气氛不对劲，众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分成两拨，簇拥着贺书瑜和柳明烟分开。
“程大学霸来来来，跟我们聊聊，早就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了。”
“明烟现在在哪里工作，单位待遇怎么样？”
柳明烟被昔日的好友拉到一边，回忆当年的青春岁月。
酒过三巡后，柳明烟回首，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贺书瑜的身影。
却没找到。
这时，她曾经的同桌好心提醒：“在找贺书瑜？我刚看到他好像走了。”
柳明烟回过神来，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没有说话。
同桌一脸抱歉：“明烟，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道歉。”
“都怪我，贺书瑜当年肯定喜欢你，因为他有一个东西让我交给你，但我忘记了……”
柳明烟心口一缩，骤然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