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吸一窒，主舞受伤，她们怎么上台？
陈丽看向苏芷，沉声问：“你还能不能跳？”
苏芷含着眼泪直摇头。
陈丽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目光直直朝言初音看来。
“音音，主舞的位置你上。”
……
竖琴清凌凌的琶音和着悠扬的笛声漂浮在空气中，大中小提琴和单双簧管在执棒指挥的点拨下徐徐亮声。
台下的观众聚精会神。
陆泽衍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坐在靠前台的左侧。
而温衍生穿着白色西装，面容清朗的坐在靠前台的右侧。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隔着池座里的其他人，两人视线交错一瞬，又错开，好似没有看见彼此。
全场灯光熄灭，只有头顶金色枝形吊灯渐渐亮起。
舞台上，四面露出富丽的壁画，高地舞台流光溢彩。
言初音望着梦幻已久的舞台，屏住呼吸，妆容精致的脸上摆出最佳仪态的笑容，她脚尖点地，往舞台最中心款款而去。
舞台上的她，头戴蓝宝石皇冠，身穿浅蓝色渐变及膝纱裙，扬起柔软如缎的天鹅臂，脚尖点地，足背绷成流畅饱满的曲线。
高贵的像只白天鹅。
温衍生坐在台下，眼里自动屏蔽了其他人。
他眼中只剩下言初音独舞。
言初音在芭蕾舞上的天分，他从小就知道了。
那年他十七岁，言初音十五。
当时，温衍生正坐在自己房间里，描摹人像。
画纸上的人，是他窥探不得的秘密。
小姑娘参加市区芭蕾舞比赛，夺得了一等奖。
一回家，她就拿着金灿灿的奖杯兴高采烈跑来找他。
“衍生，衍生，你看，我做好了，我拿了第一名！”
那天小姑娘笑的很开心，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美好的让他心跳不听话。
温衍生就在她旁边陪着：“音音最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记忆里少女青涩稚嫩的脸庞，和舞台上的漂亮的女人重叠。
一点一点刻在他的心里。
另一边，陆泽衍一直面带浅笑的凝望着台上的女人。
舞台上的言初音薄如蝉翼的裙摆翩然飘飞过一圈，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脚腕让她看上去柔若无骨，轻盈得如同点水的蜻蜓。
灯影流转间，她莹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朦胧雾光，整个人像要伴着西西里舞曲随风羽化。
从前，他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有机会看她跳舞的演出。
就连上一次，在A市的那场演出，他也因为工作的问题耽误了。
本来，他以为言初音会像平时一样原谅他。
却没料到那天，她发了脾气，虽然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大吵大闹，但她的逼问声，让他烦躁。
所以那次，他选择躲避。
回首往事，舞曲也缓缓落下尾音，言初音在聚光下单足鹤立，背呈俏丽的弓形，微笑的带着全团成员躬身谢幕。
池座掌声雷动。
侧台的陈丽这才松了口气，快步朝言初音走去，眼里藏不住激动：“这次发挥的不错，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半年后迎战莫思娜。”
莫思娜，今年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冠军。
苏芷的小跟班听到这句话，立马上前纠正道：“老师，你是不是忘了只有主舞才能去参加国际比赛？”
陈丽面色不虞的扫了眼说话的人：“今年如果不是言初音退团，这个主舞该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小跟班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言初音身后传来。
“音音，恭喜你演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