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桑有些头突，她真的没语言天分。
　　每天听老师用不标准的英文说话都够费劲了。
　　但没拒绝的权利。
　　因为叽里呱啦中她的名字被写上了黑板。
　　南桑中午吃饭心事重重，戳着余少亭蒸的南瓜红枣饭闷闷不乐。
　　余少亭看了她两眼三眼四五眼，咳了咳，主动搭话：“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南桑回神，摇头说没有。
　　看余少亭有些担忧的漂亮眼睛，隔着三米和余少亭说了。
　　余少亭抿唇：“我教你。”
　　南桑眼睛亮了。
　　余少亭绝对是有语言天赋的，来这才一个多月，和食堂的那个脏兮兮的大叔对话没半点磕绊。
　　“那我...”南桑挠头：“我付给你钱好不好？我丈夫有给我留很多零用。”
　　余少亭顿了顿，笑笑说好。
　　南桑从坐在余少亭前面又一次变成和余少亭隔着一个过道。
　　然后她发现余少亭其实很温柔也很耐心。
　　不怎么看她，却句句有回答，而且声音一直很小，却保持在南桑能准确听清的程度。
　　不管南桑问什么，都会答。
　　不会的会留下次，不知道从哪学来了，补上。
　　南桑夸奖：“你真厉害。”
　　余少亭哼了一声，有点傲娇：“一般般吧。”
　　说着在南桑没注意到的时候红了耳尖。
　　演讲稿稳步进行中。
　　南桑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一个礼拜给他接近一千人民币。
　　余少亭看着手里的钱想笑：“你也忒大方了点。”
　　南桑摇头：“应该的，我每天中午还蹭你的小灶呢。”
　　“你饭量太小了，那些不过是我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南桑笑笑：“挤出来也是蹭，要给的。”
　　余少亭收下了。
　　南桑开始早上被余少亭塞个小蛋糕和热乎乎的奶。
　　他说这也是挤出来的。
　　南桑把一个礼拜一千提到了一千二。
　　再多没有了，梁照给她的零用只有一个礼拜一千五。
　　余少亭收着了。
　　南桑在十天里捋顺了演讲稿，钱却在照常给，本地话也接着让余少亭教，偶尔还问问他发音很标准和很好听的英文。
　　然后发现余少亭的手冻得好像更厉害了，有三根手指都冻了疮。
　　南桑：“冻疮膏用完了吗？”
　　“没有。”余少亭把手插兜里：“别看。”
　　南桑没再看也没再说。
　　早上到学校后去了后山一趟，看见余少亭自己一个人扛着个巨大的锄头拖着个大水桶。
　　南桑隔着很远跟他爬上了后山。
　　看见他脱了羽绒服和手套还有护耳，光着手在雪白里凿冰窟窿给厨房大水桶里灌水。
　　然后拽着水下山。
　　看着其实有点吓人。
　　因为水桶巨大，两个人的活成了一个人干。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了，要重头来过。
　　还因为余少亭皱着眉，面无表情，和从前那次南桑看见他在小巷里堵着个男人揍的模样一模一样。
　　说不上心疼，毕竟只是老同学。
　　但南桑觉得很可惜。
　　余少亭真的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就算来了这个地方，也不该如此。
　　南桑隔天请假了，天蒙蒙亮去城东坐车去了五十公里外的地建基地找梁照。
　　到地方却被告知梁照回国了。
　　南桑：“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