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麻子自以为他看到了事实的真相,脸上笑的憨厚,内心却是对司湉湉异常不满。
他是第一个帮助司湉湉运熊的人,当时她也承诺了给自己好处,现在过河就拆桥,不打算给了么?
这点小心思在司湉湉面前,压根藏不住,“张二麻子,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村长你们都在这里,当个证人吧。”司湉湉站起了身,对着众人说道:“这熊是被毒死的,我说的清清楚楚。”
“可张二麻子非要吃熊肉,不给好像是我舍不得似的……但是给了,他吃出什么事情来,来找我怎么办?”
“哎呀妹子,能吃出什么事情来?”张二麻子的堂哥张财接过话来。
司湉湉记得他,昨晚在周寡妇家,闹着吃牛肉里的人就有他。
“口说无凭,立下字据吧。”司湉湉考虑的比较多。
她和魏远卿都是流放到这里的人,说白了就是外来人口,而村子里这些人……虽然不是一个姓氏,但这么多年通婚下来,多多少少都有些亲属关系在内。
真的闹翻了脸,他们肯定会向着村里人说话,没人能帮自己。
但这一点,是司湉湉想多了。
自打这头黑熊出现在赵家宝夫妇面前之后,这两口子暗地里已经对天发誓,以后司湉湉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往西。
让他们撵狗,绝对不去抓鸡,誓要将司湉湉当成活祖宗供起来。
当下听司湉湉提出来要立字据,立刻回家取了纸笔,递了过来。
司湉湉当然不会接笔,她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写的是什么文字呢,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只会写简体字的事实。
“你都听见了,快写。”司湉湉将纸铺在了魏远卿面前。
这是当过九千岁的人,肯定会写字。
魏远卿接过笔,发现笔尖已经炸毛,猜度着可能是用了许久的缘故,沾墨的时候用力抿了抿,将笔毛抿在一起。
毛笔在纸上轻轻划过,司湉湉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一喜,多么亲切的繁体字。
来自血脉中的认识却不会写的技能觉醒,司湉湉认真看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拿了出来,让张二麻子及几个要吃熊肉的人统统按了手印。
“切吧。”司湉湉一挥手,赵五便下刀开始切肉。
张二麻子最惦记的熊掌也被切了下来,喜滋滋的抱着熊掌说道:“妹子,先谢谢你了啊。”
司湉湉不言语,双手环于胸前,望着张家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周寡妇家的几个叔伯也有意想要带回去一点肉……但慑于担心熊肉有毒,咽了咽口水也离开了。
还剩李家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准备张口割肉,却被姗姗来迟的李二狗子拦住了。
他是怕和张二麻子碰面,特意晚来一些。
假装围着熊在看热闹,实则在与族人窃窃私语,将前因后果都了解一遍,李二狗子眼珠转的飞快。
“妹子,你这肉一会儿我帮你扔吧。”
“奸夫哥,你扔可以,偷吃毒死不能找我。”司湉湉一直在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竟然完好无损,没有被张二麻子开瓢。
“什么……这,呵呵。”一句奸夫哥,直接把李二狗子叫成了结巴,连连几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也知道大家伙馋肉。”司湉湉看了看还剩下的几个人,继续说道:“只有一点,你们谁吃了肉被毒死了,只要不找我就行。”
说完,司湉湉一转身进了屋。
赵五是赵家宝的堂叔,他最听赵家宝的话……尽管白白给司湉湉干了一场活,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赵家宝说不让他拿肉,他便真的不拿。
将熊皮完全剥下来之后,赵五和赵家宝抬着剩下的熊肉扔到了路旁的一条沟里。
“妹子,熊皮晾上了,我们走了啊。”干完了活,王玉花特意进屋和司湉湉打了招呼才离开。
木栅栏上,熊皮搭在上面,丝丝血腥味随风飘荡。
魏远卿坐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一只躁动的小熊,似乎它们闻到了母亲血液的味道,越发的不安。
听着院里的全部离开,司湉湉坐在灶台边,将挖到的蛇倒在地上,对着发呆。
这东西,得怎么杀?
莫不成,是像杀泥鳅一般,撒进去一把盐盖上盖子,等它齁死?
再不然,像杀蛤蟆一样,一瓢开水下去,烫死?
前世她连看都不敢多看几眼的胆量都没有,哪里知道怎么杀呢?
一筹莫展的司湉湉突然想起来,屋里还有另一个活人。
“魏远卿,你会杀不?”
“嗯。”魏远卿烦了,将两只小熊扔到了地上。
“早说呀,你来吧。”司湉湉将一筐蛇端到了床边,递给他一把刀,急忙跑了出去。
一大早晨忙活到了现在,她想起了一件很着急的事情———上厕所。
在萧瑟的寒风之中,司湉湉产生了第三个厌恶穿越的理由。
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谁都逃不过三急之中的最急之事……在呼啸的北风之中,哆哆嗦嗦解决了大事之后,司湉湉冻得咬牙切齿系好了裤带。
一进屋,发现魏远卿竟然已经将所有蛇都杀好了,甚至将蛇的内脏剥出来喂给了小熊。
“哎呀,造的这个埋汰。”司湉湉提起小熊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以后你叫熊大,它叫熊二。”
魏远卿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她是要养这两头小熊?
虽说这两天靠着司湉湉一把铁锹四处乱挖,解决了口粮的问题……但也只是堪堪达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熊的胃口有多大,相信她不会不知道,眼下两头小熊体格还小,吃的不会太多……但慢慢长大了,那胃口可是会很惊人的。
她要靠什么手段来养两只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魏远卿的错觉,司湉湉仿佛在做长期生活在这里的打算。
这和他对她身份的猜测再次产生了冲突,前朝公主长期与他生活在这种荒山野岭,目的是什么呢?
魏远卿的脑海中不断的猜测各种可能,然后再不断地推翻,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晚上炖蛇羹。”晚饭的内容取决于司湉湉今天的收获内容。
依旧是那块火石,依旧是没有笊篱的米饭,菜系从炖蛤蟆变成了炖蛇,总归是没油没调料,只有那一把盐。
“吃饭了。”司湉湉端着碗,送到了魏远卿的床前。
突然,魏远卿伸出手拽住了司湉湉的一条手臂。
接着用力一勾,毫无防备的司湉湉便被拽了一个跟头,好似投怀送抱一般,砸进了魏远卿的怀里。
“你嘎哈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