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定定看她,很多话堵在他心口没办法说。
“你不会想我吗?”这句话他从昨天揣摩到现在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一刻终于憋不住了。
桑梨低眉浅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被这句话掀起了波澜。
怎么会不想呢。
他将她养大,她跟他相依为命,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人。
可她知道她没资格,也放下了执念。
姐姐爱薄沉是悲剧,她爱他也会是悲剧。
再抬眸时,她故作轻松甜甜一笑:“姐夫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然会想啦,想你的话我会回国看你的,希望姐夫能支持我。”
亲人?
听到亲人两字薄沉忍不住冷笑,她现在装模做样跟他划清界限了。
当初追他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亲人!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没谈出任何结果。
要不是薄沉出去接电话,这个话题不会终止。
桑梨的心在动摇,方才他问她,不会想他吗?这句话时她差点绷不住。
手机响了下,是张雅琴给她发来的信息:
“阿飘,你要是真的爱薄沉,就彻底放了他,你们之间可是有你姐姐,有你父母的人命在的。
你姐姐,父母泉下有知也不会让你跟薄沉在一块,你要是真爱他,就不要再毁他了,他现在位高权重,舆论能把他杀死,也能把你杀死!别作孽了!”
桑梨偏斜的理智瞬间被拉回。
张雅琴说的没错,她这个身份确实会给薄沉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她胸口闷的慌出去透气,下楼的时候看到薄沉在不远处接电话。
背后隐隐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我们之间关系到此结束,跟桑梨没关系。”
她越走越远,后面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回来的时候,薄沉沉重的低头坐在沙发上。
抬眸看她的时候,桑梨一瞬间就心疼了。
这种眼神她小时候见过,是在她姐姐死的那年。
当年的少年被所有人怒指是杀人犯。
他把自己幽禁起来,空荡破碎的眼神仿佛这人间糟糕透了。
那时候她跟他一起窝在墙角,抱着他的胳膊软软诺诺说:
“姐夫你没错,你不是杀人犯,是他们误会你了。”
至今她都懊恼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把那一幕拍下来。
更懊恼自己如果当初自己跑的快一些是不是就能拉住跳楼的姐姐。
他们都被困在姐姐跳楼的那天。
薄沉起身走进她,很想抱一抱她,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姐夫,别为我的事困扰,我现在很好,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她越把他往外推,越跟他拉开距离,薄沉越失去理智。
“桑梨,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我处理完国内的事,我就来接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突然捧起桑梨的脸,每句话都说的无比认真,深邃的眼眸虔诚的在恳求她答应他。
桑梨心里是发懵的,回去干什么呢?像寄生虫一样赖在薄家。
顶着一个小姨子的虚名,永远爱而不得的在他身边?
她不要,这种感觉她怕透了。
薄沉看她眼神不对,语气更卑微了:
“这一次我们在一起,我不做你姐夫了,我要做你的丈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