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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得出结论来,在她面前站定的临渊就拱手开口了,“小姐,还是让属下抱您下山吧,虽然由惊蛰她们轮流背您下山也可,但属下有些担心小姐的身子受不住那份颠簸。”
  黎姝挑了挑眉。
  心说你抱我下山就不会颠簸了吗?
  但她却顺势点了点头,“你现在是我的大夫,听你的。”
  “属下得罪了。”
  说罢这几个字,临渊小心翼翼将黎姝抱起后,直接纵身而起。
  黎姝在点头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他是要直接以轻功抱她飞下山。
  因而被他抱着腾空而起那一瞬,她吓得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脖子。
  那一瞬间,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这让她莫名回想起了多年前宁烬初次用轻功带她飞时,也有过这样的反应。
  也不知宁烬在初次抱谢语的时候,是不是也那般紧张过,又记不记得他曾说过他怀里是她的专属,日后孩子们都需她点头同意他才会抱……
  想到心口有些发堵,黎姝下意识摇了一下头,想挥散脑中那些自顾自冒出来的画面。
  然后临渊的声音就响起,“可是属下速度过快,让小姐不舒服了?属下再慢些?”
  “没有,我只是又想起了一些糟心人跟糟心事。”
  “……”
  临渊紧紧拧起眉,没再说话。
  他倒是能猜到小姐这肯定是又想起姑爷了。
  可他自打被三娘从乱葬岗捡回孔雀台后,每日都在听三娘说有关小姐的事,以及反复听三娘对他念叨余生都要以小姐为主,一辈子侍奉保护小姐,绝不能背叛小姐等等等等……
  十四年来,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不说,也满心满眼都只有小姐了,根本没功夫过多注意旁的女子,也就至今还不知情爱为何物。
  所以他这个门外汉根本无法想象出小姐被姑爷伤的有多深,当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了。
  不过三娘很是擅长这种事,以前楼里但凡谁有了个感情纠葛,那都是三娘出面去解决的!
  且那些头一天还为了情郎情妹妹要死要活的,经三娘开导后,隔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等三娘回来了,也让三娘来好好宽慰宽慰小姐好了!
  指不定三娘也能让小姐彻底把姑爷忘了!
  然后等小姐如愿和离了,小姐一定能遇到比姑爷好百倍千倍的良人!
  这个时候另一边,桂嬷嬷正在跟青虹仔细介绍临渊。
  青虹听后满脸开心的道:“临渊竟能在守卫森严的定北侯府里来去自如,真是厉害啊!要是他能时刻跟在小姐身边就好了,那样就没人能伤得了小姐分毫,也没人能害小姐落水了!”
  话末,青虹想到了谢语,声音里瞬间就带了点咬牙切齿。
  然后惊蛰对她道:“我们头儿可不仅仅能在定北侯府这般的地方来去自如,连皇宫也是想去就随时能去,而且我们头儿今天本来是要暗中跟来的,但小姐有命令给他,他是办完了小姐交代的事之后才来的。”
  “连皇宫都能来去自如啊?那他可真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我们头儿必须厉害!而且我们头儿不仅身手了得,相貌那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
  “确实挺俊,比起世子爷跟几位少爷来都全然不输半分,他多大了?”
  “刚满十七不久。”
  “说亲了吗?”
  “还没呢,也可能一辈子都说不上媳妇儿,他那个人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是只能远观不能……”
  眼瞅着青虹跟惊蛰二人越聊越欢,桂嬷嬷连忙重重咳嗽了一声,道:“行了,我们赶紧下山吧,不然小姐得在山脚下等我们好半天!”
  那二人立马收声加快了速度下山。
  等她们一行九人下到山下时,黎姝都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
  桂嬷嬷上马车后,第一时间去探了探黎姝额头的温度,见没有发热才放下心来。
  而她们慢慢悠悠回到定北侯府时,刚要绕去南侧门,就有侍卫跑来道:“世子夫人,您父亲来了,眼下大将军在同心苑那边探望谢小姐,他让您回来后立刻去同心苑。”
  桂嬷嬷暗暗长叹了一口气。
  大将军来得还真是快啊!
  以往小姐遇上什么事,大将军都从来没有这样速度过!
  毕竟大将军自将军夫人过世后,就把军中的事放在首位了,其次才是小姐跟几位少爷……
  也不知那谢语是哪里入了大将军的眼!
  然后她看向黎姝,见黎姝已经醒了,便问:“小姐要不回去休息会儿再去?”
  黎姝点点头,却道:“同心苑我就不去了,等他们来竹苑吧。”
  “好。”
  桂嬷嬷应罢就对外面赶马车的二人道:“直接回竹苑。”
  而回去后,桂嬷嬷立刻取了药膏为黎姝按摩膝盖,完事又取了热水给黎姝泡脚。
  等她忙活完,黎姝又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翠微匆匆进到房里说“大将军跟二少爷三少爷,还有姑爷都来了”时,黎姝立刻就睁开了眼,但人还不是很清醒。
  因为她又做梦了。
  梦里她看着那个已经消瘦憔悴到半点也不像她了的“她”在母亲坟前声嘶力竭的哭诉父亲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她,为什么会对谢语好得胜过了她……
  她走上前想抱抱那个慢慢被全世界给抛弃了的自己,却突然听见了翠微的声音,然后她就醒了。
  翠微要是再晚些进来就好了。
  她说不定就能抱到自己了……
  想到此,黎姝暗暗叹了一口气坐起身。
  下一瞬伴随着门帘掀起的声音,她父亲黎云知阔步走进了她房里来。
  黎言,黎慎,还有宁烬都紧跟在其后。
  她凝目看向自己高大伟岸的父亲,耳边充斥着梦里那个她嘶哑悲怆的哭喊声,脑中是刻了他们母亲名字的墓碑……
  然后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个疑问。
  父亲母亲的感情那般好,为什么母亲在把那对孔雀耳环给她的时候,会反复叮嘱她不要告诉父亲跟哥哥们呢?
  是母亲信不过父亲吗?
  是的话,母亲跟父亲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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