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前方的那支汉人红甲骑兵比具兹国的骑兵少很多。 具兹国王见阻拦的汉军人数还不到他们的三成,目光露出不屑,发出一声冷笑,他转头叫来身旁的年轻王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王子神色坚定,拨转马头领命下去了。 只见具兹骑兵开始分成两队,国王带着大部队排成横队像潮水一般向汉人红甲骑兵围了过来,年轻王子却领着另一队骑兵绕过汉军的骑兵,直接向它乾城杀去。 廉远暗暗称奇,他没想到这西域蛮夷之国打仗也懂得用兵法,知道兵分两路,进行包抄合围。按目前的情形,无论从人数还是战术,汉军都处于下风。 被裹挟在具兹阵营中的所有商队众人皆神色凝重,心中已为那支汉人红甲骑兵军捏了把冷汗。 那支汉军红甲骑兵仍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在原地戒备,将年轻王子带领的那支队伍不动声色的放了过去。等到具兹国王的大部队发起潮水般的攻势,汉人红甲骑兵忽然变阵,从里面闪出了几排手持盾牌的步军,他们所持盾牌比一人还高,一声号令过后,这些步军用盾牌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盾牌方阵,将骑兵护在里面。 具兹国王亲自率领的骑兵前锋此时已在战马上用弓箭发起了远程攻击,如飞蝗般的箭雨刚好落在已布好盾牌阵的盾牌上,里面的汉军毫发无伤。 那些具兹骑兵见弓箭无效,纷纷收起弓箭,或举起长枪或挥起弯刀,驱动战马,向汉军发起最后的冲击。两军距离越来越近,奔驰的骑兵速度也越来越快,如潮水般的队伍带着巨大的呐喊声眼看就要撞上汉军的阵列。 忽然令旗一闪,从汉军盾牌后面射出密集箭阵,前排的具兹骑兵此时已无法躲闪,纷纷人仰马翻,倒在汉军盾牌前。连续几轮齐射过后,冲锋的具兹骑兵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骑兵的阵型为了躲避箭雨开始变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之前聚合起来的如拳头般的锐气。 此时,汉军阵列再次变阵。盾牌步军退到了后面,大队的红甲骑兵从军中涌出,向具兹军队发起猛烈反击。与此同时,退到后面的盾牌步军忽然反转过来,恰好将具兹王子带领着的队伍围在它乾城下,在守城士兵的配合下形成内外夹…
挡在前方的那支汉人红甲骑兵比具兹国的骑兵少很多。
具兹国王见阻拦的汉军人数还不到他们的三成,目光露出不屑,发出一声冷笑,他转头叫来身旁的年轻王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王子神色坚定,拨转马头领命下去了。
只见具兹骑兵开始分成两队,国王带着大部队排成横队像潮水一般向汉人红甲骑兵围了过来,年轻王子却领着另一队骑兵绕过汉军的骑兵,直接向它乾城杀去。
廉远暗暗称奇,他没想到这西域蛮夷之国打仗也懂得用兵法,知道兵分两路,进行包抄合围。按目前的情形,无论从人数还是战术,汉军都处于下风。
被裹挟在具兹阵营中的所有商队众人皆神色凝重,心中已为那支汉人红甲骑兵军捏了把冷汗。
那支汉军红甲骑兵仍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在原地戒备,将年轻王子带领的那支队伍不动声色的放了过去。等到具兹国王的大部队发起潮水般的攻势,汉人红甲骑兵忽然变阵,从里面闪出了几排手持盾牌的步军,他们所持盾牌比一人还高,一声号令过后,这些步军用盾牌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盾牌方阵,将骑兵护在里面。
具兹国王亲自率领的骑兵前锋此时已在战马上用弓箭发起了远程攻击,如飞蝗般的箭雨刚好落在已布好盾牌阵的盾牌上,里面的汉军毫发无伤。
那些具兹骑兵见弓箭无效,纷纷收起弓箭,或举起长枪或挥起弯刀,驱动战马,向汉军发起最后的冲击。两军距离越来越近,奔驰的骑兵速度也越来越快,如潮水般的队伍带着巨大的呐喊声眼看就要撞上汉军的阵列。
忽然令旗一闪,从汉军盾牌后面射出密集箭阵,前排的具兹骑兵此时已无法躲闪,纷纷人仰马翻,倒在汉军盾牌前。连续几轮齐射过后,冲锋的具兹骑兵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骑兵的阵型为了躲避箭雨开始变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之前聚合起来的如拳头般的锐气。
此时,汉军阵列再次变阵。盾牌步军退到了后面,大队的红甲骑兵从军中涌出,向具兹军队发起猛烈反击。与此同时,退到后面的盾牌步军忽然反转过来,恰好将具兹王子带领着的队伍围在它乾城下,在守城士兵的配合下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战场形势瞬时逆转。
发起冲锋的具兹国前锋骑兵虽折损大半,但后方主力仍在,具兹国王脸色铁青,收拢前方溃退的队伍,大声呵斥着主力部队守住阵型,妄图扛住红甲汉军骑兵的突击。
红甲汉军骑兵人数虽少,但聚合起来却如同一把巨大的枪尖,强力地扎进具兹军队的主营中。
在汉军骑兵军团强大的冲击下,没有步军协防的具兹主力一触即溃,阵型很快被打开了缺口,汉军红甲骑兵在一个红甲将领的带领下,在具兹军中纵横驰骋,锐不可当,如一阵红色的龙卷风,所向披靡。
廉远与众镖师喜不自胜,见具兹骑兵溃散,已无暇顾及他们,在夏青青带领下急忙与具兹军脱离,将车队赶往它乾城。
那汉军红甲将领此时带着部队也杀了过来,见这个汉人商队后面还有具兹骑兵在追击,分出了一支队伍亲自过来营救。
廉远这时才清楚看清这名红甲将领的样子,只见他浓眉星目,气宇轩昂,颌下微须,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手持一杆长枪,所到之处人马俱裂,勇猛过人。
混乱中,夏青青的马匹被流箭击中,人从马上摔了下来,一队具兹骑兵正要过来追砍,那红甲将领急忙驱马过来,用长枪将那些具兹骑兵奋力扫开。双方混战之中,一个具兹骑兵偷偷取出弓箭,瞄准红甲将领正要射出。猝不及防下,眼看那个具兹骑兵就要得手。
廉远想也不想,站在大车上用手中连弩连续射出两箭,将那偷袭的具兹骑兵射倒在地。
红甲将领回头对廉远笑了笑,挥手让他们赶紧进城。自己领着部属继续与具兹骑兵缠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血的晚霞将城外的战场映得一片暗红,具兹军队的阵营已一片狼藉,开始向后溃散。被围在城下的那个具兹王子领着溃败的队伍也拼力突出包围,随着具兹的败兵逃进大漠中。
商队的轮毂踏过数不清的具兹骑兵尸体,终于安全进入它乾城。
来之前,廉远很多次想过它乾城的样子,但从未想过是用这种方式与它乾城见面。在血与火的洗礼下,商队的众人溅着战场上的残血,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进入它乾城。
这是廉远第一次经历战场的厮杀,虽然只是射出救人的两箭,并未直接参与战斗,但战场的血腥着实让他后怕。但更让廉远想不到的是汉军竟然如此勇猛,之前他从父亲和范博口中得知汉军粮饷接续不上,士气不振多有逃军事情发生,但今日所见完全不同。
廉远又想起那个红甲将领在千军万马中的威武身形,他竟然能把士气低落的汉军重新整合成强大力量,让廉远不由得心生敬佩和崇拜。
事后得知,那个汉军红甲将领就是新任西域都护府骑都尉班和,他也是朝廷派往西域都护府的最高官员。
大胜之后,班和大宴手下将士并犒赏城中百姓。因为救了班和的缘故,廉远也被特别邀请进府,成为座上宾。
廉远坐在一众将士中间,内心有些惶恐。自己除了射出救人的两箭,其他啥也没干,却能与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同桌共饮。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班和却走到廉远面前,对这个无名小卒大方地敬了一杯。
“好小子,箭法不错,从哪学的?”班和豪爽地问道。
廉远忙起身,红着脸应道,“家父也曾在西域边军从军,我自小喜爱玩弄弓弩,平时也自己制作弓弩,所以懂得一些。”
“你那连弩是你自己做的?”
廉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班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廉远的肩头,“不错,虎父无犬子,我西域边军后继有人。”
廉远想到父亲后来落草为寇的事情,脸已羞红,不停摆手,不知如何说好。
班和丝毫不以为意,以为是廉远过于谦逊,又继续问,“这样算来,你父亲在西域从军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班和忽然收起笑容,抬头望着悬在屋顶的红烛,眼里似在想象那时候的情景。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婴孩,据说那时候的西域远比现在恶劣。”
大堂上喧闹的声响此时也安静下来,众人放下酒杯都注视着班和,等着他说下去。
“我听我父亲说起过,三十年前,西域都护府刚刚重新迁回它乾城,在匈奴的挑唆下,西域各国对我们汉人极不友好,加上朝廷政局变动,西域都护府的边军处于孤立无援的状况,粮饷时常接续不上,边军多有逃军的事情发生。”
班和眼角扫了一眼廉远,并没有追问廉远的父亲是否也曾逃军。或许在他看来,在当时那种恶劣的情形下,只要不是有意投敌,从军中逃回中原也是可以理解的。
班和沉默了好一会。如果现在他的军队没有粮饷,会不会也会发生类似的情形?所以他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责备那些逃军,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在商队做镖师?”
廉远点头。“父亲去世后,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做,恰好遇到这个前往西域的商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他自然隐瞒了其中的缘由。
“它乾城百废待兴,正需要有抱负的年轻人。怎么样,你愿不愿意来我帐下做事?”班和充满期待地看着廉远。
廉远怔了怔,一下没反应过来。
班和以为廉远是担心军中危险,爽朗地笑了笑,“我这里有个军械制军的职位,负责军械的督造,是文职,不用上前线,你对弓弩很在行,这段时间战事不断,我们西域边军的弓弩又极为短缺,正好可以发挥你的长处。”
廉远这才明白过来,他急忙猛地点头,“承蒙将军看得起……我愿意。”
这个机会实在难得。廉远之前还在想着如何留在它乾城,毕竟商队的镖师只是押运货物,过段时间还是要回去的。而他还要留下来找南宫阳复仇,那个库石宝藏也等着他来揭开神秘的面目。
现在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这个职位就好比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幸运的彩蛋,不偏不倚地砸在廉远头上。
班和府中的夜宴很晚才结束,众人带着大胜后的喜悦皆大醉。
廉远也醉了,长这么大,在经历过一路的艰险后,他第一次体会到成为汉军一员的骄傲。
他后来才得知,班和的祖上原来就是威震西域的班超。班超带三十六勇士击斩匈奴使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事迹,廉远很小就听说过,现在自己竟然能在班超后人帐下做事,他对班和的钦佩不禁又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