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徐晋忍不住想逗逗她。余洋恶寒，“你果然不是人。”“慕棠喜不喜欢你，我和徐幼说了又不算。”他道，“你应该问慕棠。”徐晋轻声嗯了下，“知道了。”“会问的……”他声音倦懒，“就有点害怕。”怕什么呢？徐晋也说不清楚。“不是有句话叫，妙语连珠是猎物，支支吾吾是喜欢吗？”余洋这是不知道从哪个帖子上面看来的。他顺势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现实版的海王收心呢，哥。”……
她喜欢他么？
这可能吗？
徐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和否定。
慕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在徐晋的所有印象中那小鬼，有时候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经常低着脑袋，耳尖泛红。
徐晋记得很早之前她生日宴上，他被她勾着脖颈，强吻的一幕。
那晚只有他一个人无措到彻夜难眠。
她真的会喜欢他吗？
徐晋手里捏着徐幼放在碟子里的小点心，手指都完全僵住，思绪乱成一团，神色空白。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
万一徐幼没有撒谎呢？
她没有撒谎的必要不是吗。
徐晋坐立难安，站起身后眺望着外面的充满浪漫异国的街头，唇角抿了抿，从‘慕棠可能喜欢自己’这个认知里面冷静下来以后，他想也不想给余洋打电话。
有时差的缘故导致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都是酒吧里震耳欲聋的DJ声。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狐朋狗友又泡在了女人堆里。
徐晋皱眉，实在是不想听那打碟声，他一只手抄兜，抵在椅子上，音色淡淡格外懒散，开门见山地道：
“我怀疑慕棠喜欢我。”
余洋一口酒喷了出来，“啥？”
他怀疑自己是喝多了听出幻觉来了。
徐晋不意外他的反应，事实上在他说出猜测以后，反应也和余洋差不多。
慕棠会喜欢他这种人？
这比喜欢陆泽都让徐晋感到不可思议。
余洋被呛了两口，擦了擦嘴巴，道：“不是，哥。谁给你造成的这种错觉？那小公主会喜欢你？”
……小公主。
徐晋唇齿轻轻碾了下这三个字，腔调拉长，神色浅淡：“幼幼说的。”
“徐幼？”余洋愣了几秒，喃喃自语：“不、不能吧？”
这谁喜欢上徐晋都不能是慕棠啊。
她小时候不是跟着徐晋一段时间吗？
“她跟你住的时候，那小孩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吧？这种被千娇百宠的小鬼，也能喜欢你这样的海王？”
徐晋轻轻了下呼吸，声调微哑，“我也好奇。”
可能吗？
为什么？
余洋直说道：“你是不是，给人做什么暧昧的举动，挑逗人家姑娘了？”
不然不应该吧？
徐晋微怔。
挑逗？
他舔了舔唇，哑声道，“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
“我捏过她的脸，有次背过她，然后还有……摸过她脑袋。”
“只有这些了。”
徐晋那时候虽然渣，但从不会去碰女孩，就连那些前女友，他也从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余洋越听越不对劲，“你干嘛去摸人家小孩的脑袋啊？你他妈不知道你长了个妖孽的脸吗？”
“十五岁青春期的时候，她不喜欢你喜欢谁？”
徐晋微怔，“她那时候，就是个奶里奶气的小孩啊。”
余洋：“你摸过你前女友脑袋，背过她们吗？”
徐晋唇角渐抿，“没有。”
“她们和慕棠不一样。”
他说的时候眉头微蹙，他不喜欢让人碰他，更不喜欢碰别人。
“那时候慕棠那小鬼真的挺可爱的。”徐晋回忆着第一次见面，“跟个小奶罐一样骂我渣男。”
他轻笑起来，“怪可爱的。”
让徐晋忍不住想逗逗她。
余洋恶寒，“你果然不是人。”
“慕棠喜不喜欢你，我和徐幼说了又不算。”他道，“你应该问慕棠。”
徐晋轻声嗯了下，“知道了。”
“会问的……”
他声音倦懒，“就有点害怕。”
怕什么呢？
徐晋也说不清楚。
“不是有句话叫，妙语连珠是猎物，支支吾吾是喜欢吗？”余洋这是不知道从哪个帖子上面看来的。
他顺势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现实版的海王收心呢，哥。”
……
慕棠躲在酒店的房间里匆匆给家里人打了个跨国电话。
房间门被敲了敲。
她以为是自己订的晚餐，便起身匆匆开门，“来了。”
门刚一打开，慕棠就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出来吃吗？”徐晋看着她。
慕棠愣愣地眨眼，“就我们俩吗……”
她说完不免觉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些。
幼幼不也在吗？
万一他就是单纯来叫自己吃个饭呢。
没想到徐晋弯了下唇角，“是啊。”
“可以吗？”他声音吊儿郎当。
慕棠也饿了，她迟疑点点头，“好的。”
“你不回自己的住处吗？”
她坐下后，无意识地轻轻攥紧手里的酒杯。
这是慕棠无措时的表现，总喜欢拿点东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闲。
提起这个，徐晋便想起来了她为了陆泽匆匆赶来酒店的一幕。
“不回。”
“你在这儿。”他眉头懒懒一扬。
她在这儿……？
慕棠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一懵，她忍不住道：“所以，你是在追我吗？”
徐晋沉默了几秒。
“不是。”
他道：“我在讨好你。”
慕棠实实在在愣住了，她精致的小脸微呆。
原本听到徐晋说不是的时候，她心还沉了下，觉得自己过于自作多情，结果哪成想他蹦出来这么一句。
“讨、讨好我？”女孩看上去很呆，捧着酒杯喝了起来，“为什么啊？”
徐晋托腮一眼不眨望着她，殷红漂亮的唇形微弯：“这不是，在努力让你消气吗？”
他声音温凉，“你出国前的那通电话，让哥哥心差点都碎了呢。”
这句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
但慕棠让自己不要来打扰她的时候，他甚至形容不上来那晚是什么心情，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食着胸口处。
那晚徐晋死死地压下短促的喘息声，都没来得及平息情绪，便被慕棠单方面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二十多年还从没这么被人甩过面子。
“……”
餐桌上的慕棠被徐晋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盯的一阵不自在，抿了抿唇，知道自己那时候说的确实有些过分，便软声解释：“我那天正在气头上的呢。”
“你别当真。”
徐晋往后靠了靠，眉眼含情，懒洋洋望着她，“是吗？”
“小鬼。”
他知道慕棠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姑娘，看着女孩不自在的将红酒全喝完了，便也淡淡换了个姿势，慢慢问：“你喜欢的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怎么样的人？
慕棠觉得这个酒后劲儿还挺大的，她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皮有些发烫。
“就是个……”
“挺温柔，看着也很绅士，喜欢撩人的海王吧。”
徐晋身子微顿，抬眼神色微妙的看着她。
说实在的，慕棠的这些形容词，就真挺像他的……
“我喜欢了他很久。”
少女闭了闭眼，慢吞吞吐字。
徐晋眼皮子微跳，指尖一瞬间攥紧了椅子旁的扶手，带了几分他都没察觉到的慌张，滚动了下喉结，唇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地笑，佯装若无其事地道：“这样啊。为什么呢？”
慕棠喝得有些迷糊了，她拿起他身前的红酒，又喝了一口。
觉得他话好多。
“还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喜欢啊。”
徐晋唇瓣微抿，漂亮的眼眸定定看着她，声线微哑，“那是我喝过的。”
显然喝上头的慕棠才不在乎。
“那有什么的啊？你的我就不能喝了吗？”
强盗逻辑。
徐晋笑了下，却没有反驳，“可以。”
“以后都给你。”
慕棠被他哄得满意极了。
她继续诉说自己苦逼的暗恋史，“我那时候跟个神经病一样纠结，想长大，想变的漂亮一点。等到长大以后发现，我还是他身后的小妹妹。”
“他喜欢玫瑰。哦，就是像玫瑰艳丽夺目的女孩子。”
“但我又不是。”
慕棠呜哇大哭起来，伸出手去扯他的脸，吐字含糊，泪啪嗒啪嗒的掉，“你就比我漂亮多了。”
“他肯定喜欢你。”
“姐姐，你好漂亮。”慕棠抱着他的腰就开始哭，“你长得跟狐狸精一样，呜呜呜，我就长得像小学生。”
这个认知太让她难过了。
徐晋身子僵硬，低头看着抱着自己乱晃的女孩，无措的给她擦泪，声音柔了不止一个度，“不哭不哭……”
“他不喜欢你，那是他以前眼瞎。”徐晋喉结微微滚动，轻轻低头，低喃：“对不起，棠棠。”
他真的从没想过，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被慕棠当真。
女孩打着哭嗝，不明白这个漂亮姐姐为什么会给自己道歉，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有人安慰的时候就会哭的止不住。
她断断续续道，“他长得很好看，跟个妖孽一样，我那时候没出息，撞上他眼神的时候，不敢多看他一眼。”
徐晋永远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轻描淡写又胜券在握。
“他是个混蛋。他有一堆前女朋友，个个都比我漂亮……”慕棠大哭起来，“我才不要喜欢他。”
“谁都比他好。”
慕棠知道其实徐晋没做错任何事情。
徐晋那时候只是不够喜欢她而已。
他对她真的很好。
“拒绝我以后，又说喜欢我。”
“渣男的嘴骗人的鬼，我见过他好几任前女友。”
慕棠转身伏在桌子上，低低呢喃了声：“他才不会爱我……”
可惜爱意无声，又幸好爱意无声。
“他也不会为了我回头的。”
徐晋心都被她这一番番话搅乱了，他无数次想说话，却都被女孩柔软的话语给刺的哑声。
徐晋从没想过慕棠会喜欢他。
又或者说。
小姑娘十五岁时他没有当真，他只是觉得慕棠年纪还小，认为她什么都不懂。
所以时常像是在逗弄小孩子那样，漫不经心又轻佻。
少女的慕艾脆弱又认真。
徐晋随口一句话就能让她苦思冥想好久。
临别前，面对小姑娘不死心的追问，‘能不能考虑一下棠棠’
那时徐晋不以为意，还在漫不经心地告诉她，说更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孩。
他随口一句话。
没成想就被她记了这么多年。
徐晋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她会穿着吊带裙，高高兴兴来找他了。
她哪里知道他在逗她。女孩天真的以为他喜欢这样的。
慕棠是真的在很努力迎合徐晋当初随口说的那句‘喜欢成熟的’
“……”
徐晋闭了闭眼，以手抵着额头，平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以前可真的不是人。
他调整着呼吸，良久才找回声音，望着慕棠，一字一句，“那以后，哥哥只对你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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