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不是也正在开发旅游吗？人家来这旅游，我天天住在风景区。”关守诚还挺会开解。“爸，如果浩鸣那边真的和您合作，人家派专业团队来接管厂里，您退居二线，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陪陪我妈了。”关芮试探性地抛出问题。“哦？浩鸣那边什么条件？”“他们要控股权。至少51%。还有，他们有一个很完整的运营方案，想全产业链运营，估计会有很大的投入。所以，如果您占的股份多，后面要投的钱也多。您觉得您投得起吗？”关芮的话简单直白。
星期天关芮早早起床，两片面包一个煮鸡蛋是她的早餐。
回到厂里，肯定有妈妈准备的一桌子好菜，所以，早餐随便对付就好。
果然，回到厂里，就看到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鸡、排骨、牛肉、鱼，还有时蔬，灶台上堆得满满当当。
“妈妈，有什么好吃的啊。”关芮从后面抱着妈妈的腰撒娇。
“芮芮回来了？你看，准备了酱牛肉，炖了一只土鸡，还有红烧排骨，双色鱼头。都是你喜欢吃的。”
“嘿嘿，谢谢妈妈。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一套真丝睡衣。喜欢这个颜色吗？”
“喜欢，当然喜欢。我们家芮芮的眼光是最棒的，都说你帮我选的衣服好看。”
妈妈是女儿最忠实的粉丝。
“是因为我妈长得好啊，天生丽质。”
母女商业互夸上线。不过，关妈妈戴明君确实气质温婉，有种古典美，年轻时的照片还上过照相馆的橱窗。
“你爸说你今天回来聊什么合作的事，有眉目了？”母亲虽然不管厂里的业务，但是，作为老夫老妻，丈夫关守诚的心情晴雨表就可以判断经营情况。
“可以说有一点曙光，但能不能谈得成，还不好说。主要看我爸自己的态度吧。”
“怎么，他现在这么困难还想设高门槛？”
“那倒也不是。就是这么多年，厂子倾注了他的心血，如果和别人合作，也许他就不能当家作主了，他会失落啊。”
“也是，这些年他花了不少心思倒是真的。要说赚钱，真没赚什么，即使赚的钱也都投在里面了。不过，是他自己想做的事，也算是圆了他的梦，还认识了一帮朋友，也不亏吧。你爸性格有些固执，失落难免，要我说啊，让别人来管更好。他退居二线，没那么忙，也就有了一些自己的时间，趁腿脚好，我们两口子到处走走，我是巴不得呢。”关芮听母亲这么一说，心思一动。这不是最好的同盟军吗？
如果她和父亲聊不下去，还可以请母亲出面吹枕边风。
关芮趁机怂恿：“就是就是，这些年爸爸妈妈就没怎么出去旅游过。我觉得，您可以和爸爸提提诉求，您若一直不说，我爸肯定以为您只喜欢围着菜地、灶头转呢。”
“可是，他会听我的吗？”戴明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听关守诚的，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男人，当然，他虽然没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tຊ也给了她平静温暖的生活。她很知足。
“当然会听啊，我爸其实是个好男人，很尊重您的意见。”
“对我倒不错。这几十年来，生活上的照顾没得说。说到这，我又不得不提醒一下芮芮你，二十五了，还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就不想找个对象？”
“妈，怎么一聊天就说这事。我一个人才逍遥快活呢。”
“你一个人在城里我不放心。对了，上次你大姨和我提了一嘴，说是有个朋友的儿子，也没对象，30岁，年纪倒也挺配，要不要见见？”
“再说吧，妈，我找我爸去了。”关芮逃也似的跑出厨房。现在的日子过得自由洒脱，干嘛老是提这种让人不愉快的事呢。
关守诚正好从车间出来，看到关芮一溜烟跑出来：“芮芮，你跑什么？”
“这不赶着和您聊聊大事呗。”
“今天天气不错，就在这外面吧。春暖花开，难得的好天气啊。”
“是啊，如果到外面走走，岂不更美。”
“哪有那个闲情雅致啊。”关守诚感慨道。
“我妈说您已经很久没陪她出去旅游了。”
“咱们这不是也正在开发旅游吗？人家来这旅游，我天天住在风景区。”关守诚还挺会开解。
“爸，如果浩鸣那边真的和您合作，人家派专业团队来接管厂里，您退居二线，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陪陪我妈了。”关芮试探性地抛出问题。
“哦？浩鸣那边什么条件？”
“他们要控股权。至少51%。还有，他们有一个很完整的运营方案，想全产业链运营，估计会有很大的投入。所以，如果您占的股份多，后面要投的钱也多。您觉得您投得起吗？”关芮的话简单直白。
“就那几个年轻人，他们想搞大动作？”
“是的，我看过他们的计划书，真的，宏伟蓝图，很吸引人。他们现在想知道您的底线，比如想保留多少股份。”
“我当然想保留51%。”
“那没得谈。”
“最多49%？”
“对。估计这个数字也难。如果他们真正将投资计划书给您看，您估计卖股份的钱一分拿不到，可能投入还少了。我觉得，还不如少要点股份，变现一部分。”
关守诚沉默了。
“他们什么经验也没有，胃口这么大？”
“应该是他们有自己的优势，又看到了这个行业的希望。”
两人正说着，关守诚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关芮说：“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个韦总。”
关芮非常诧异，韦志杰居然会和父亲单独联系，并且没和自己透露一点。
关芮只听得关守诚不断地说着好好好，也不知道韦志杰到底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关守诚对关芮说道：“这个厂子原来没人看好，怎么一下成了香饽饽？这个韦总也说对厂子投资有兴趣。他想过两天和我再见面细聊。”
这，什么情况？
“浩鸣那边有没有开出明确的底牌？”关守诚问关芮。
“他们，其实最希望的是您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好。”这是赵晨在饭桌上悄悄给关芮透的底。
“什么？百分之二十？怎么不直接说要我拿钱走人？他们对厂子开价了吗？”关守诚明显有些生气。
“没有。如果大框架谈得拢，他们说先签意向书，然后派专业的审计、律师团队进场，评估一个客观公允的价格。”关芮实话实说。
“再说吧。浩鸣的条件太苛刻，我先见见韦总。他不是你的学长吗？”
“是的。不过，他并没有找过我，可能觉得我不直接管厂里的事，和您直接谈更靠谱。”关芮想韦志杰直接找父亲也是没错。
“我觉得，浩鸣的想法太浮夸，不落地。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但还是要脚踏实地。”关守诚现在对浩鸣意见挺大。原本他还觉得苏一鸣看上去比较沉稳。
“老关，芮芮，吃饭了。”戴明君叫父女两吃饭。他俩的这一轮谈话，可以说是以失败结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