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符纸可一点不怕她，“啪”的一下它“手脚并用”，把江阿姨的头包得更牢。结果自然是，所有的抗争都被压了下去。江阿姨张口：“是。”“他是谁？”“我儿子。”慕昭继续：“你儿子叫什么？”“江皓。”此言一出，先前还惊慌大喊大叫的同学们就像是突然被捂了嘴似的，所有的声音戛然止住，体育馆内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慕昭抿了抿唇，依稀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而几乎是瞬间的，短暂的寂静过后，同学们一下子又炸了，“嗡嗡嗡”的议论声差点要把体育馆的顶给掀翻！
行走在夜色中的男人有着一双罕见的、冰蓝色的眸子。月光将他的身形拉得无比修长, 他的身材坚韧有力，行进间就如海底潜龙般优雅。
他的眉头紧紧拧着，整个人自病房沙发上醒来起就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焦躁。直到……他闻到了空气中隐隐残留着的熟悉的甜美味道。
男人浓黑的剑眉骤然一松，身上呼之欲出的焦躁戾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他抬步便要朝旧体育馆的方向走。
却陡然地, 远处天空中骤然炸裂开了炫目的白色“礼花”。
与其说是“礼花”，不如说是信号弹更恰当一些。
白色信号弹直蹿上天际, 几乎映亮整个夜空！末了信号弹还拐了个弯儿, 尖尖的弹头配上身后拖着的“小尾巴”，看起来就像一条胖乎乎的小龙。
男人皱了皱眉, 蓝眸里闪过了一丝困惑。几乎是瞬间的, 他感觉脑中一片眩晕，陌生的记忆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他看见自己在和一个看不出人形的怪物激烈战斗。
怪物在猖狂狞笑, “就凭你, 想杀我？哈哈哈……”
下一刻，怪物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的不可置信，一柄古剑已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接着, 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变得模糊起来，废墟、刀光剑影、怪物、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混杂绞碎在一起，如同被吸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
只余一片混沌。
但混沌中，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年轻娇美的女孩儿的脸。
“找到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下一瞬, 他脑海里的一切又都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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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想什么？
“蓝汪汪”抬头, 望天。
算了，放弃, 想不通就不想。
见远处旧体育馆的方向传来异动，他立时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经此一役，他蓝眸中呼之欲出的兽性已减少了大半。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海滩上，陈科收起了发射信号弹的装置。
“这玩意儿有用？”封野万分怀疑地把他望着。
陈科顿时来了精神，“封队您有所不知！”
封野：“……”
封野还是太年轻了，还来不及拒绝，陈保姆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队长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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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号弹是队长亲自发明的，您知道的，他的代号也跟龙有关嘛，我听将军说队长从小就特别喜欢龙，连晚上睡觉都要枕着小龙抱枕才有安全感，可萌可萌了……”
封野心说那跟我有毛个关系！
“说重点！”
“哦哦。我的意思是说，队长只是暂时性的记忆错置，并不是失忆，这些熟悉的东西就会让他渐渐回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联合国那次咱们就是这么干的。”
封野想了想，又问：“在他想起来之前，和他互动要注意些什么？”他可不想一见面就被“苍龙”扒飞。
陈科想了想，严肃脸：“千万不能碰队长的头！”
···
此时，A大旧体育馆内。
当着所有人的面，黄色小符纸“啪”一下糊上了江阿姨的脑门。
铁栅栏内，江阿姨猛地睁开了猩红的眼，她停止了狂吠。
众人面面相觑，01号02号03号……总之一众隔离间里的同学脖子都伸得丝瓜那么长，大家皆期待又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慕昭看着江阿姨，语气淡淡：“你是什么时候被丧尸咬的？”
没反应。
所有人：“？”
“怎么不灵了？”
“所以只对人有效吗？”
慕昭依旧双手负于身后，不动如山。
辅导员李婷试图对她说些什么，她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就在所有人都将信将疑的时候，江阿姨血盆大口一张，如破风箱般的沙哑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众人耳边：
“今、天、早、上。”
短暂的安静过后，学生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真的可以！慕昭真的可以让丧尸开口哎！”
“太神了！慕昭真的太神了！比测谎仪还灵啊！简直是神迹！”
“小符纸也好灵好可爱！好想拥有一张去给我男朋友贴贴！”
……
“等等，刚刚我是不是听错了？”一片欢声笑语中，突然插进来一把迟疑的声音，“江阿姨说，她是今天早上被咬的。”
“可咱们学校是昨天被丧尸入侵的呀？”
所有的笑闹声刹那间消失了个干净，同学们一个个面露惊恐，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咬了江阿姨的丧尸很有可能还在学校里？！
显然，慕昭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大家都慌乱不堪的时候，她不紧不慢地问了江阿姨第二个问题：
“你是在哪里被咬的？”
江阿姨“阿巴阿巴”了一下喉咙，艰难开口：“在、我、的、宿、舍、楼、里。”
“所以丧尸就藏在教职工宿舍楼里！”辅导员李婷叫起来，“得赶紧通知其他人疏散人群！”
“咬你的丧尸是你认识的人？”慕昭不疾不徐地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江阿姨的丧尸脸呆滞了一下，继而她疯狂摇头，沉重的身躯把铁栅栏门撞得“咣咣”巨响，它似乎正在和额头上符纸的力量做扛争！
小黄符纸可一点不怕她，“啪”的一下它“手脚并用”，把江阿姨的头包得更牢。
结果自然是，所有的抗争都被压了下去。
江阿姨张口：“是。”
“他是谁？”
“我儿子。”
慕昭继续：“你儿子叫什么？”
“江皓。”
此言一出，先前还惊慌大喊大叫的同学们就像是突然被捂了嘴似的，所有的声音戛然止住，体育馆内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
慕昭抿了抿唇，依稀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而几乎是瞬间的，短暂的寂静过后，同学们一下子又炸了，“嗡嗡嗡”的议论声差点要把体育馆的顶给掀翻！
“怎么会是江皓？！”
“江皓居然是江阿姨的儿子！”
“天哪！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
“江皓是谁？”慕昭问李婷。
李婷的脸色也比其他同学们好不到哪里去，“江皓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今年大四，本来是要保送直博的。”
“保送直博”几个字突然就唤起了慕昭几天前的某段记忆：
那会儿她刚穿来这个世界，驾驶着“陆地巡洋舰”来到A大校园门外。她一眼就看见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的那张大大的喜报：
20X2界保送直博优秀学子。
喜报上有照片，是个叫江皓的娃娃脸男生，看起来清秀乖巧。
竟然就是江阿姨的儿子。
“他在哪里？”慕昭问。
李婷叹了口气：“他不幸感染了丧尸病毒。”
慕昭刚想再问些什么，体育馆内的灯光却刹那间熄灭。
“怎么了怎么了？”
“停电了？跳闸了？”
“快拉闸！快拉闸！”
……
一片吵嚷声中，慕昭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咔嚓”，就像是某个人的骨头被生生拧断的声音。
慕昭瞬间一凛，下一刻，光亮四起，原来是热心的同学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晃动的光圈落在天花板上、墙上、地上、栅栏门上……就着体育馆内的黑暗，形成了一幕光怪陆离的景。
“啊——”突然有女声放声尖叫。
“江、江阿姨她——”
众人立时循声看去，只见昏暗铁栅栏门内，江阿姨的头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
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头顶上方突然一片刺目亮光起，体育馆内的大灯重新亮了起来。
“是跳闸了，我修好了。”一个高个男生站在远处道。
没有人回应他，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栅栏门内。
江阿姨鹰爪似的双手仍紧紧抓着栅栏，身体还笔挺挺地立着；她的头却掉在了地上。
那颗头上的双眼大大地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谁、谁干的？”有人惊恐出声。
“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离得最近的01号隔离间里的同学惊叫。
“我也要回家，放我出去！放我出去！”02号开始歇斯底里地。
“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
都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隔离间里的同学彻底爆发了。
……
“还能有谁？除了慕昭，在场的人里谁还有能力把丧尸头拧下来？”一道尖利的女声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柳紫正高高站在体育馆看台上。
先前被狠狠打脸，柳紫是想从看台上的小门灰溜溜跑走的，没想到还没走成，就突生变故。
“我说得对吗？慕昭同学。”柳紫洋洋得意。她居高临下地望过来，仿佛占据着道德制高点。
慕昭：“我没有杀她。也没有这个必要。”
柳紫：“呵，这不过是你的片面……啊——”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骤然呈一条抛物线被狠狠甩了出去。
所有人：“……”
“啊啊啊啊——”柳紫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叽呱乱叫，“救、救、救命——”
可惜，没人能救她，大家的脑袋还自动跟着她转，从这头转到那头，又从那头转到这头，柳紫被抛出去的路径呈不规则曲线图。
最后，只听“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就像一条咸鱼干一样被高高挂在了体育馆顶的空调挡板上。
柳紫有气无力：“谁？谁干的……”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看台上的小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肩宽腿长，黑色劲装下的身材修韧有力，行进间就如同一只蛰伏而危险的猎豹。
“啊！是慕昭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不知谁喊了一声。
下一刻，只见男人单手一撑便跃下看台，几步就来到了慕昭身边。
他直勾勾盯着慕昭，全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掉人下巴的事。
柳紫可不干了，“你、你们看到了吗？说不过就灭口，慕昭她就是这么可怕的……啊！”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惨叫一声，从体育馆顶部上方的排气窗被甩了出去。
柳紫被甩得直直冲上天际，又如一条抛下般“咻”的掉下来，最后“啪”的一声，挂在了体育馆外的大树顶上。
柳紫气若游丝，眼里直冒蚊香圈，“救、救我下去——”
体育馆内，慕昭抬手拍拍男人的头，“做得好。”
冰蓝色的眸子里一阵颤动，男人直勾勾望着慕昭，眼里的暴躁渐渐消下去，变成了温顺与贴服，就差欢乐甩起小尾巴了。
其他人也纷纷长舒一口气：“耳朵终于清静了。”
“怀疑慕昭？我看柳紫脑子是有点不好使。”
“她就是公主病，欠收拾！”
高高挂在树上的柳紫听到这一切，顿时哭天抢地，“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谁来救救我呜呜呜——”
体育馆内，慕昭已经完成了对江阿姨“尸体”的观察，“头颅切面血肉模糊，是被人生生拧下来的。”
“隔离间内没有门窗，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唯一可以动手的地方，”慕昭直视众人，“凶手应该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
第 二十二章
慕昭的话一出, 在场同学的脸上无不露出骇然神色。
大家你看看我，看我我你，战战兢兢又百思不得其解，“可、可是为什么要杀江阿姨啊？”
“对啊, 她都变成丧尸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慕昭眯了眯眼：“有人在防止江阿姨说出江皓的事。”
众人这才想起, 江阿姨的头……那个下来前，确实正好说到了江皓的事。
“可江皓能有什么事？”辅导员李婷不解道。
慕昭却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江皓怎么感染的丧尸病毒？”
李婷叹了口气, 脸上都是惋惜：“听说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当心感染的, 我们学校就有专门研究克制丧尸病毒的项目，江皓是主力成员。他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都保送进研究院了。”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怕引起恐慌，校方封锁了消息。”
同学们立马议论开了。
“这件事我倒是有听说, 我室友经常出入实验室, 所以有听到一些风声。据说, 江皓死得可惨了。”
“难道江皓的死另有隐情？”
“而江阿姨知道这个隐情, 所以被灭口了？”
“可现在江阿姨死了，线索就断了呀。”
这也是慕昭觉得为难的地方，她的真话符对掉了头死透的丧尸是起不了作用的。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侧的“蓝汪汪”一看见她皱眉, 他也跟着拧眉，蓝眸里当即闪过一抹不高兴。
也不知他闷声想了些什么，下一刻，他突然一步上前, 站在了栅栏门最前方。
慕昭：“？”
男人忽而朝着栅栏门的方向抬手。
慕昭起先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下一刻，她猛地睁大了眼。
庞大的灵力自男人身上施展开来, 他手掌拂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生生割裂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阵忽闪，体育馆还是那个体育馆，可场馆内的看台、桌椅、地板、天花板……一切一切都刹那间淡化成了虚影。
有同学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一戳墙面，穿墙而过！
所有人：“！”
他们好似置身在了一个异度空间里！
男人朝江阿姨头颅的方向一指，地上的头颅“嗖”一下跳起来，自己按上了江阿姨的脖子。
所有人：“！！！”
江阿姨开始狂摇栅栏门、咆哮、张口……她活了起来，可所有的动作又充满了诡异的不和谐。
还是慕昭看出了端倪：“时间在倒退！”
是的，从头装回去，到江阿姨狂摇栅栏门、咆哮、张口……一切的一切都以倒叙的方式进行着。
最终，时间的流速停止了，慕昭注意到江阿姨隔离间里的闹钟倒退了5分钟。
他们来到了5分钟前。
而此时，江阿姨还活着。
与此同时，大学城所在的小岛沿岸。
既然确定海滩上留下的求救信号指向大学城，情况紧急，特别行动队一队队员暂时将寻找队长的任务搁置，大家先集体赶往大学城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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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海大桥，众人淌水过海！
刚从湿漉漉的海里爬上岸，陈科兜里某个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信号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陈科当即满脸惊喜：“队长就在附近！信号源显示，他刚刚使用了‘广阔的现在’！”
封野嘴角直抽搐，“那他岂不是要疯上加疯？”
陈科宝贝一样捧着信号器，只见那是一个颈圈的形状，皮质，全黑，上头布满了一整圈的小灯泡。
“封队你有所不知，‘广阔现在’的异能太过霸道，这个信号器就是用来监测跟提醒队长别使用过度的。队长每次出任务都会随身携带，但与丧尸王一战后，它不知为何被丢弃在了路边。”
封野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个狗项圈，他严重怀疑是“苍龙”故意扔掉的。
陈科指着颈圈上唯一亮起的小灯：“信号器只亮了半格，队长应该就是小试了一下‘广阔的现在’。”
“可能就是在某个小空间内调整了一下时间流速之类的，压根没彻底施展开。这点程度的使用不会干扰到队长的思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确定了“苍龙”就在岛上，几人便不再耽搁，抓紧时间往大学城内赶。
可没走几步，领头的封野就倏然顿住了脚步。
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觉醒者在这一刻，全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只因——
整个大学城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丧尸！就如蝗虫过境一般。
这压根就是一座丧尸岛了！
而A大的师生此时却全然不知，危险已然逼近。
旧体育馆内。
大家置身在“蓝汪汪”建构出来的异度空间中，这是现在的他们。
但异度空间的外面就是旧体育馆，5分钟前的旧体育馆。
也就是说，“蓝汪汪”将旧体育馆内的时间调到了5分钟前，异度空间内的他们却不受这个时间流速的影响，他们仿佛置身在一个无时间性的电影院里，如看戏一样看着5分钟前的体育馆。
短暂的失语过后，这帮学生看“蓝汪汪”的眼神，就像乡下人第一次进城。
“哇塞，无知限制了我的想象，这位小哥也太厉害了吧！”
“这是异能吧异能吧！小哥也是觉醒者吧！”
“果然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
“又双叒叕收获了我的膝盖！”
……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大家看见旧体育馆空间内，灯光刹那间熄灭了。
随之而起的是一片似曾相识的吵嚷声：
“怎么了怎么了？”
“停电了？跳闸了？”
“快拉闸！快拉闸！”
……
这确实是发生在5分钟前的事！
确定了这一点，异度空间内的所有人皆瞪大眼，死死盯着旧体育馆空间中，江阿姨所在的方向。
慕昭眼尖地注意到，几乎是灯光熄灭的瞬间，人群里就有一道黑影快速闪到栅栏门前。接着，便是自己那时听见的那声“咔嚓”。
可光线实在太暗了，她还是来不及看清黑影的样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对方就是从他们这群人里冲出去的。
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蓝汪汪”忽然一弹指。
旧体育馆空间中过去的影像就这么生生停止了下来。
他可以将过去的时空暂停！
“我靠！666666666！”
“牛人啊！”
“大神，大佬，大牛！！！”
……
众人狂吹彩虹屁的时候，慕昭已经完成了对黑影的观察。
“凶手留着长发。”她说。
诡异的安静。
大芳：“所以……凶手是女生？”
加上隔离间里的，在场的总共有23个人。包括慕昭和辅导员李婷在内，女生就有8个。
也就是说，拧下“江阿姨”头的凶手，就藏在这8个人中间！
“会不会是柳紫？”有人猜测。
“就她？算了吧，她有那个能耐。”
“应该不是隔离间里的人吧。”周景森道，“门锁着，他们出不来。”
“都能徒手拧下丧尸头了，我不觉得一道栅栏门能困得住他们。”李婷道。
“那倒也是。”
慕昭的目光自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凶手会是谁？
···
A市爆发丧尸潮的第12天第21个小时。
晚上九点，教职工宿舍楼外。
“江阿姨就住在这里，6楼，601，单人寝，她一个人住。”说话的是李婷，“这栋是老楼了，其实学校去年就给教职工盖了新楼，但江阿姨念旧，一直不愿意搬。”
楼房是老式的红砖砌成的，坐落在学校最西侧的小树林边。
昏黄路灯光映照下，整栋楼显得尤为古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学生们仰头看着楼房，越看越觉得阴森森。
慕昭的视线自楼房上收回，“也就是说，现在这栋楼里住的人很少？”
李婷点头：“据我所知，就剩下后勤部的几个清洁工。已经照你的吩咐，把她们疏散了。”
慕昭：“上去看看。”
除了“蓝汪汪”听话地跟上，其余人都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头皮发麻。
无法确定凶手是谁，为防止凶手逃脱，只能先所有人一起行动。
“不知道会不会是隔离间的那几个啊？”硬着头皮上楼的时候，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希望是吧，辅导员找了人来看着他们了。”
“我也希望是！要不然凶手藏在咱们这些人中间的话……唉，我好怕怕啊。”
“谁不是呢。”
楼梯间狭小阴暗，每个人的声音与恐惧都被无限放大。
慕昭也在和“蓝汪汪”私语。
“你刚才……那是什么异能？”
“蓝汪汪”抬头望了会儿天，“不知道。”不重要。
慕昭：“……”
他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身手不凡，没想到竟不凡的这种程度。更关键的是，她见他方才不过随便一出手，而且还是在脑子不大正常的情况下。
有点好奇这人真正的实力了。
突然被挑起了些奇怪的胜负欲。
“轰——”的一声，不远处的天空中陡然绽放出两枚耀目的白色信号弹。
整个夜空都被映得透亮！两个信号弹末了都拐了个弯儿，尖尖的弹头配上身后拖着的“小尾巴”，看起来就像两条抱在一起的胖乎乎的小龙。
“哇！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放烟花吧……是救援部队来了吗？！”
“看距离很近啊！好像就在大学城里！”
“有救了有救了！”同学们一片欢天喜地。
慕昭注意到，在那白光升起的瞬间，“蓝汪汪”就猝然间停下了脚步。
他浓黑的眉头紧紧皱起，对着那白光，脸上露出困惑又挣扎的表情。
突地，他一手撑上阳台，手背上因极力忍耐而青筋直暴。
慕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蓝汪汪”用力晃了晃脑袋，似要把脑海里不舒服的东西都晃出去。可惜没能成功，下一刻，他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大学城中。
封野且战且退，他身前身后都是成山成海的丧尸尸体。
这些丧尸就跟铺天盖地的蝗虫一样，怎么杀也杀不完！
陈科一刀结果了扑过来的两具丧尸，瞅准一个空隙，他反手就朝天放出两个信号弹。
“嗖嗖”两声，信号弹直蹿上天，整片天空都被映得透亮。
“情况不大对，”陈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必须马上联络上队长。”
“是不对劲，”封野“呸呸”吐掉口中血末，抬头，他看见丧尸仍前仆后继，疯了似的往大学城深处涌去。
“这里的丧尸就像是受了某种感召……它们是被召唤来大学城的！”
而对普通丧尸能有这种召唤力的，必须是S级以上的丧尸！
封野目中猛地一凛，学生们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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