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粥飘出阵阵香味，陆延生盛了一碗，拿上楼。房间里，莳阮刚醒，正双眼无神地半躺着靠在床上。陆延生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这幅样子。女孩头发有些散乱，皮肤白得有些吓人，看起来十分虚弱。“陆延生，我的手机呢?”没等男人开口，莳阮倒是先问起来。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在医院的莳毅。陆延生没急着回她，而是伸手递给她一份东西。莳阮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他站起来，伸手胡乱给小姑娘抹了一把眼泪，有些自暴自弃地嘲道：“那就讨厌吧。”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那他愿意愿意接受她对他所有的不满。
包括恨他。
莳阮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此时，她像被丢入冰冷的海水里，浑身只剩下凉意。
她拍开脸上擦泪的手，声音嘶哑。
“走开，你别碰我！”
手从她脸上落下，垂在身侧，陆延生无声地望着她冉冉流泪的眼眸，里面只有愤恨。
“好好休息。”
他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直到他消失在眼前，莳阮瞬间累得瘫下身子，压抑的哭声在房间内响起。
门外，陆延生靠着墙，额头突突地跳动。
医生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听见房间内的声响时没敢出声，直到见到他出来时才敢迎上去。
陆延生低低地吩咐，“她刚刚把针头拔了，你等下上去帮她重新输一下液。”
他声音疲倦至极。
医生听后连连点头，“好的陆总。”
随后他让保姆炖了汤给莳阮送上去，自己则进了书房把门反锁了起来。
夜渐深。
又是在小小的杂物房里。
陆延生坐在地上，目光深沉地盯着一幅小小的画，神情有些颓废。
那是一幅油画，上面有三个小人，扭曲八歪的，画技有些拙劣，画的背后留有署名，是一个笑脸。
男人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原位，出门时上了锁。
保姆刚好在客厅收拾，陆延生顺口问：“她睡下了吗？”
保姆知道问的是楼上的人，于是说：“睡下了，睡了快一个钟了。”
“药吃了没?”
“没有，还在桌子上呢。”
陆延生嗯了一句，轻声慢步的上楼。
门再次被打开，房间里格外安静，只听见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陆延生轻轻带上门，坐在床沿盯着睡得深沉的人儿。
长长的睫毛上还蘸着泪珠，不知道她哭了多久。
陆延生伸手轻轻将眼角和睫毛上的泪水拭去，顺带抚了抚她的脸颊。
他有些懊悔，把她弄哭了。
陆延生没见过莳阮哭，除了生病的那天晚上，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哭了。
除此之外，连那天晚上她来找自己对质时，明明都被欺负得狠了，眼里都是不甘和委屈，那时她都没舍得哭。
今晚，看到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差点没忍住放她离开，第一次慌乱地逃离了现场。
“对不起。”
陆延生轻声呢喃，头浅浅靠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
为了把她留在身边，他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那天在医院，于莎问他：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陆延生说不知道。
直到那天下午，他离开墓园后鬼使神差地就跑到她家去了，傻傻地在那里等了一个下午，然后，她给他做了一碗面后把他赶走了，要跟他划分清楚界限。
莳阮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没有离开，他在楼下坐了好久。
后面小姑娘跑到家里来质问自己时，他没有多大意外，但是在听到她嘴里说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他开始烦躁不安。
他第一次觉得那么刺耳，所以他才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甚至疯狂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哪怕她恨自己也好。
陆延生眸色温柔如水，他动作轻柔地握住莳阮露在外面的手，上面明晃晃的一片青紫。
是她自己拔针后留下来的。
男人有些心疼，他闭着眼贴近莳阮的手背，虔诚得像个信徒。
蜷曲的睫毛扫在女孩手上，她不舒服地动了下。
陆延生脸上难得露出惊慌的表情，他怕她醒来，于是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早上，杨洵打了电话过来，陆延生一边熬粥一边拿着手机。
“那边的事情都办好了?”
“是，都办好了，人已经没事了。”
“嗯。”
陆延生把火关小，接着说：“我昨晚发过去的文件弄好没?”
“弄好了，已经打印出来并且给何律师看过了，没有问题。”
“等下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过来。”
他跟杨洵说完，挂了电话。
浓稠的粥飘出阵阵香味，陆延生盛了一碗，拿上楼。
房间里，莳阮刚醒，正双眼无神地半躺着靠在床上。
陆延生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这幅样子。
女孩头发有些散乱，皮肤白得有些吓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陆延生，我的手机呢?”没等男人开口，莳阮倒是先问起来。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在医院的莳毅。
陆延生没急着回她，而是伸手递给她一份东西。
莳阮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合同。”
莳阮抬头，一下子了然，她故意嘲讽似的说道：“陆延生，你就这么怕我走掉啊？”
男人想也没想，“是。”
他怕，怕到要用这样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
莳阮接过那份合同，随手翻开看，没什么太多的内容，就几句话，目的是让她自愿留在这里。
莳阮淡声，“你不怕我不签吗？”
陆延生居高临下看着她，胸有成竹道：“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莳阮低低笑出声，是啊，她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她也不会屈服。
“陆延生，我可以签这份协议，但是我也有条件。”
陆延生有些意外，“你说。”
“我要在上面加上一条，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碰我。”
莳阮跟他讲条件。
“可以。”
陆延生毫不犹豫。
最终，莳阮还是动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已经签了，这下你能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会给你的。”
陆延生把协议放在桌子上，修长的指节探了探碗的外缘，温热的触感传来。
温度刚好。
他舀了一勺，送到莳阮嘴边。
“尝尝合不合胃口。”
莳阮对他避而不谈的态度有些不乐意，不情愿地转过头。
“没胃口，不想吃。”她恹恹地说道。
陆延生没生气，反倒耐心十足，“你喝了这碗粥我就把手机给你。”
闻言莳阮扭头，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半信半疑地望着他，路延生跟他保证：“说话算数，不骗你。”
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莳阮还是乖乖地张开口。
清甜的味道一下子在嘴里蔓延，冲走了淡淡的苦涩。
莳阮一下子觉得饿了，一口一口地接过陆延生伸来的粥。
见她这么乖，陆延生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点笑意。
很快，一碗粥见底。
“还要不要喝。”
“不喝了，饱了。”
陆延生抽了张纸巾，想帮她擦掉唇边的白渍。
莳阮稍微地往后躺，说：“我自己来。”
她还是不太能接受，男人也没有说什么。
弄完这些，莳阮又问：“粥喝完了，这下你能把手机给我了吗？”
她怕他又反悔。
只见陆延生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机，递给她。
莳阮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
“你骗我。”她有些生气。
这个人总是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说过手机在我手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莳阮没空跟他开玩笑，她不明白，经历了昨晚的争吵后，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轻描淡写地跟她开玩笑。
她接过手机就立马开机，手机是满电的状态。
莳阮给许曼打了电话，陆延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没几秒，那边接了。
莳阮有些不安地问：“妈妈，小毅怎么样了?”
“小毅啊，他没事了，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闻言莳阮终于放心了，笑着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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