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桩案子的调查权，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倒是沈队长，你这么盯着一位女士看，合适吗？”
　　苏曼漫不经心地说着，眼底尽是戏谑。
　　沈牧瞬间想到她在学校的恶意戏耍。
　　想反驳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索性不去看她。
　　他在仓库环视了一周，很快找到了躲在梯子后面的梁郁。
　　“梁郁，出来。”
　　梁郁此时满脸都是兴奋。
　　根本没有在意出现在仓库的警方。
　　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曼。
　　“真的……怪物，饲主……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他没有骗我！”
　　“梁郁，你在说什么？”
　　沈牧察觉到梁郁很不正常，立刻让手下按住了他。
　　梁郁被按到地上，理智才恢复了些许。
　　他看到沈牧等人，面露惊慌。
　　“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牧俯下身，锐利的鹰目和梁郁对视。
　　“凭你非法购买保护生物，凭你借用怪鱼的病毒多次杀人。”
　　沈牧铐上梁郁，让他坐了起来。
　　梁郁紧抿着唇，厚重镜片下的双眸带着阴险。
　　“警官，抓人拿赃，你说话要有证据。”
　　沈牧指了指玻璃缸的巨型怪鱼。
　　“这就是证据。”
　　梁郁不屑冷笑。
　　“我是学生物进化学的，调查附近海域曾有过泉客生活的痕迹。”
　　“所以我去海边做调研，碰巧看到有人出售濒临灭绝的泉客。”
　　“我花钱救下它，避免保护动物被杀，警方不应该嘉奖我吗？”
　　沈牧被梁郁的信口雌黄气笑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和警方联系？”
　　“非但没有告知警方，反而私自将它带走。”
　　“并且反手给海洋局打电话举报，让警方扣押了耿老四。”
　　沈牧审讯完耿老四后，就顺着海洋局的举报电话，查到了梁郁。
　　还查到了更令人发指的事。
　　“我说了，我是研究生物进化学的。”
　　“我承认私自带走泉客是不对，但我并没有伤害它，甚至每天都在悉心照料。”
　　“我只是想做调研罢了，等调研结束，我就会送回去的。”
　　梁郁试图将非法买卖，扭曲成学术调研。
　　“呵，嘴还挺硬。”
　　沈牧拎出一张检测报告。
　　“你嘴里的这个泉客，鳞片上携带着大量野生病毒。”
　　“这些病毒只要遇到水，就会在一天内爬满生物组织的内部。”
　　“病毒会侵占人体的呼吸器官，在体内形成海水般的积液，造成溺水窒息而死的假象。”
　　梁郁看着那份报告，眼神却变得奇怪起来。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是这个怪物杀的人，不是我……”
　　沈牧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迄今为止所有受害者，都在死前的一天和你有过接触。”
　　“并且最新的死亡原因分析，都是因为这条怪鱼身上的病毒。”
　　“你买下这条怪鱼的那天，富豪声称看到了美人鱼。”
　　“而他私人游艇上的监控，拍到了他和你交谈过。”
　　“死掉的那个快递员，是专门送冰城大学快递的。”
　　“门卫曾多次看到你和他发生过争执。”
　　“还有你的奶奶。”
　　提到这个，沈牧恨得牙根都开始发痒。
　　“她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你几乎从不回去看她。”
　　“每次回去都是要钱，老人家不给，你就几个月不回去看一眼。”
　　“这期间她摔断了腿，都是靠邻居帮忙，才得以救治。”
　　“你呢？”
　　“你却只因为她不能帮助你，变成了你的累赘，你就对亲奶奶下杀手！”
　　“梁郁，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