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段清野总有些不安,拉着程夏安的手不愿松开。
晚上,段清野将她压在了床上,手也不安分地她睡裙下探去。
“安安,我想要……我们好久都没有亲热过了。”
温热的大手在衣服里作乱,引起一阵颤栗。
程夏安按住了他的手,将他推开:“睡吧,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她不想要他碰过别人的手再碰自己,也不想为了他的需求委屈自己。
段清野眼里的情欲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却也不敢再动,只是将她抱得很紧,声音沙哑。
“好,等手术结束,我们开着灯做。”
程夏安垂眸掩下眼里的讽刺,不再说话。
夜渐深,一旁的段清野辗转反侧。
他想将夏程安掰过来,面向自己而眠。
这个女人明明在身边,他却有莫名的落空感。
这时,手机震动两声,顾白苏发来了语音消息。
【主人,今夜花好月圆,我在车里等你哦。】
下一瞬,床上一轻,段清野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极轻的关门声响起。
程夏安骤然睁开毫无睡意的眼,默默起身站在窗前。
庭院内红色的法拉利被月光笼罩,有节奏地起伏摇晃。
车窗摇下,一条纤细白皙的大长腿伸了出来。
再被一只带着婚戒的大手紧紧握住。
看了许久,程夏安慢慢收回视线。
她闭了闭眼,却发现竟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心死之后,是真的毫无波澜了……
程夏安躺回床上,继续睡。
第二天清早。
程夏安一出房门,便看见段清野正亲自准备早餐,敞开的衣领,清晰可见满是吻痕和抓痕。
“安安起来了?来吃早饭吧。”
程夏安移开视线,假意摸索地朝着餐厅坐去。
客厅里,橱窗展架上已经挂上了戏服。
她怔了一瞬,低声开口:“清野,待会帮我找个运行李的车吧。”
段清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你运行李干什么?”
程夏安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之前和老师说了我这里有很多戏服要送去剧院,到时候眼睛好了,登台要穿。”
听到程夏安的话,段清野悬着的心也平复下来,连忙安排了车。
吃个早餐的功夫,运输的工人已经将戏服一件件搬上了车。
直到最后一件被搬走,程夏安脸上才露出一个欣慰释然的笑。
现在唯一在意的戏服,段清野已经亲手帮她送走了。
这个家里,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看她心情不错,段清野上前将她环住,声音里却有些委屈。
“安安,你到时候不会有了工作就不管老公了吧?”
程夏安笑容微僵,又神色自若道:“怎么会呢……”只是直接不要你罢了。
段清野抱了她许久,过了一会才道:“下午几个朋友为了提前庆祝你复明攒了一个局,待会一起去好不好?”
想到离开后便不会再回来,这或许是辈子最后一次与两人的共同好友见面,程夏安没有拒绝。
玛格丽特清吧。
两人刚刚走进包厢,就有几个人凑了过来,举起了礼花筒。
还未放出来,段清野径直打断:“安安还看不见,不要吓到她了。”
几个男人立下放下手里的礼花筒:“是我们考虑不周,还是段大影帝贴心。”
段清野挥了挥手,便拉着程夏安坐到了沙发上。
说是来聚会,可段清野的视线全程都在程夏安身边寸眼不离。
葡萄剥了皮喂到程夏安嘴里,西瓜挑了籽送到她嘴边。
有人递酒,他也直接拒绝了:“明天有手术,我要保持最好的状态上手术台。”
众人笑道:“我看顾哥这样子,怕是哪天说要移植心脏给夏安都不会皱眉头。”
段清野握着程夏安的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的钱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安安的。”
众人纷纷感慨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对程夏安的艳羡。
程夏安默默听着,只觉得压抑。
见段清野还要演好老公人设,给她投喂各种美食。
她借着上厕所离开,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去窗口透了会气才准备回包厢。
然而刚到门口,便听到一个人在问。
“顾哥,你真的要把眼角膜给夏安吗?如果她复明后看到你和顾白苏的蛛丝马迹了怎么办?”
段清野声音很轻。
“我会在安安复明前,清除一切痕迹,不会脏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