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被抽了两大袋血,硬生生被抽晕。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她蹒跚走出卫生所。刚到门口,却看见不远处,陈父、顾沉和林璟泽都陪着容茵茵。他们护着容茵茵上了吉普车,说话轻声细语:“茵茵,你刚醒,小心别磕到脚。”“天热,你想不想喝汽水,爸爸给你买。”她冷眼看着,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她扭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清婉!”脚步一顿,转头看到顾沉从车上下来,大步上前拉她:“都出院了,还要我们请你回家?”
养妹自杀后,竹马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重来一次,他们竟比前世还要狠。
她忍着浑身的疼爬起来,挣扎着往外冲:
“我没有疯病,你们把正常人关起来,这是犯法!"
顾沉嗤笑一声:“你亲爸已经签字承认你有疯病,你怎么挣扎都没用。”
林璟泽也冷道:“因为你一闹,大家都议论茵茵是小偷,逼得她差点抑郁自杀,你必须好好反省。”
她眼睁睁看着门被锁死,怎么拍都拍不
开。接下来的几天,她被关在小黑屋,被逼着承认自己有病,她咬死不承认,被电击,被鞭打,被灌猪食⋯•
短短十天,她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顾沉和林璟泽才终于再次出现。
他们接了她出来,施舍般塞了她一嘴大白兔奶糖。
她以为折磨终于结束,却被他们带到了抽血室。
她挣扎要走:“你们做什么?”
林璟泽死死抱紧她,曾经温柔的声音却说出刺骨的话:“茵茵受不了流言割腕了,你跟茵茵一个血型,正好给茵茵输血救命。她才明白自己被接出来为了什么。
她抗拒:“我不救!凭什么让我救!”
顾沉不耐骂:“这不是你造的孽吗?你害得茵茵割腕,你输血赎罪本就应该!”
最后,她被抽了两大袋血,硬生生被抽
晕。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她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她蹒跚走出卫生所。
刚到门口,却看见不远处,陈父、顾沉和林璟泽都陪着容茵茵。他们护着容茵茵上了吉普车,说话轻声细语:“茵茵,你刚醒,小心别磕到脚。”
“天热,你想不想喝汽水,爸爸给你买。”
她冷眼看着,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扭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清婉!”
脚步一顿,转头看到顾沉从车上下来,大步上前拉她:“都出院了,还要我们请你回家?”
不等她反应,就强拽着她上车。她被挤进角落,她早就习惯了大家都围着容茵茵转,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半小时后,终于到家。
容茵茵被两个少爷簇拥送去屋休息。
她落在最后,她刚要进家门,却突然被陈父狠狠踹了一脚。
”你还敢回来!你自己名声坏了,就嫉妒纯洁善良的茵茵,污蔑她偷钱。”
“就算你得了疯病,但是做错了事不能轻易放过,你给我在院子里跪一天一夜!”
话落,大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来往邻居的指指点点。重来一世,她最亲的人依旧把她逼上绝
路。
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她满心冰凉。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重生后第一时间报名了军校。
只要再等四天,她就能彻底远离这些人。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她跪了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才被允许起来。
她被带到容茵茵的房门前,顾沉命令道:“昨晚上茵茵的房间被弄脏了,你去给茵茵收拾床铺。”没等她拒绝,林璟泽也跟着吩咐:“你别趁着我们不在又欺负茵茵。”
他们离开后,她直接转身走。
上辈子,她已经伺候够了容茵茵,这辈子不会再给容茵茵当牛做马。
谁知,她刚走一步,房门忽然被打开,容茵茵兜头扔出一条床毯,罩住了她的头!
头顶布料湿哒哒,同一时间,容茵茵的炫耀闯入耳:“我们都成年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你猜我是和谁?”
她一把扯下毛毯,却又见容茵茵拎着两条内裤,得意晃着。“这是阿沉和璟泽的内裤,由我亲手清洗!”
“可你却碰都不配碰,看清你的地位了吗?”
她气笑了。
“那祝你给他们洗一辈子内裤。“
说完,她转身回房。
身后容茵茵冷哼:“你就嘴硬吧。”
跪了一天一夜,她发起高烧。
昏沉两天没出门,却没人进来看她一眼。
这天清早,她终于恢复点力气,口渴到厨房烧水。刚装水端上锅炉,却被突然冲进厨房的顾沉打翻。
他劈头盖脸斥骂:“你故意的是不是?
茵茵需要休息,你这么早起来吵她做什么?”
她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我生病发烧,想喝点水。”
厨房一静。
片刻,跟进门的林璟泽叹气问:“你是不是想装病引起我们关心…”
后面的话没说完,顾沉冷笑打断:“装什么病大清早的,怎么不烧死算了!”
她生生被骂清醒,她装作没听见,重新拿起锅炉烧水,手却被扣住。滚烫的皮肤让顾沉怒意一滞,他狐疑:
“你真的生病了?“
林璟泽也立刻看了过来。
她正想回答,身后传来容茵茵的喊:
阿沉,璟泽,我的发卡丢了!“
两人顿时顾不上这边,匆匆丢下一句:
"真病了就好好休息〞,便奔去容茵茵那。
她平静看他们走远,重新烧了一壶水。
热水下肚,她终于舒服一点,回房休息后,换了衣服出门买药。
走到客厅,就见顾沉正喂容茵茵吃早餐:“茵茵乖,你多吃一点病才能好。”林璟泽在一旁剥鸡蛋,也劝:“明天你要去上台发言,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她没兴趣看他们你侬我侬,只想快点出
门。
容茵茵眼尖看见她,故意大声说:“我这是第一次上台发言,谢谢姐姐把成绩让给我。”
她脚步一顿,却平静说:“那恭喜你了。“
上辈子的学校表彰大会,是她和容茵茵的人生分水岭。
这一天以后,容茵茵扶摇直上,而她却坠入地狱。导致她最后声名狼藉,被迫替容茵茵顶罪去死。
想到上辈子的惨状,她微微握紧了手指。
这辈子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见她不哭不闹,顾沉和林璟泽都很满意。
“我们要陪茵茵出门散心,茵茵上台的演讲稿也交给你,你写好送到茵茵房间。”
她充耳不闻,自顾自出了家门。
在卫生所吃了退烧药后,她去了一趟大院找到招生办领导。忐忑问:“当初高考监考我的军医很欣赏我,说要收我做学生,您知道他现在住哪吗?我想去拜访他老人家。“
领导笑着说:“陈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也刚收到院长的托话,他还说五天后开学,他会亲自过来接你。“
“不过当军医会很辛苦,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她正要回答,身后却忽然传来顾沉和林璟泽震惊质问:“你什么时候报考了军校,你要当军医?”
……
陈荔霜曾是八零年代,京市最大纺织厂的厂花。
还有疼爱的厂长父母,有两个宠溺的高干竹马,是大院出了名的好命,但她所有的好运终止在15岁这一年。
爸妈收留养女宋霜霜,逼她让亲人,让朋友,让爱人——
最后,还要她给杀人的宋霜霜做替死鬼,让出生命!
重生到高考结束后,陈荔霜什么都不让了。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
1989年7月,京市部队高考直招现场。
军区政委一锤定音:“陈同志,你的部队政审顺利通过,成功被军校录取,半个月后准时去军校报道。”
陈荔霜压着激动立正敬礼:“收到,我一定准时报道!”
上辈子,她听了两个竹马的建议,高考志愿填了京大英语专业,却被宋霜霜顶替了名额。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为别人做嫁衣。
报完名后,陈荔霜走回家,大老远就看见院子里的两个竹马。
他们一个是顾晏,京市首富的孙子。
他穿着当下流行的花衬衫和喇叭裤,硬朗不好惹的脸上,偏偏长着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另一个是林清野,他是外交官世家的公子,穿的一身白衬衫西装裤,整个人温润如玉。
二人见了她,就迫不及待拉她进屋。
“看个高考成绩而已,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霜霜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都急哭了。”
陈荔霜嘲讽一笑,等她?
宋霜霜等的是读大学的机会吧。
果然,陈荔霜一进屋,就冲出一个人,扑通跪在她面前哭求:“荔霜姐,我都听说了,你高考考了全学校第一,稳上京大,求求你把你的高考成绩让给我好吗?”
“我不像你这么聪明,努力一辈子都考不上京大,但我爸妈临终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上京大……”
宋霜霜话落,全屋寂静。
宋霜霜的爸妈为了给纺织厂救火,被烧死了,爸妈可怜宋霜霜成了孤儿,就收留了她。
谁知道宋霜霜一来,陈荔霜的世界都变了。
哪怕小到一个鸡蛋,只要宋霜霜一哭,她就得让。
和上辈子一样,曾经叫陈荔霜宝贝女儿的父亲,曾经抢着要她做新娘的竹马,都灼灼盯着她,等着她点头。
陈荔霜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话落,顾晏就冒野火骂:“你还有没有当姐姐的样子?你不是老炫耀成绩比霜霜好,得意你比霜霜聪明吗?霜霜都跪下求你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林清野也拧眉:“这次你把成绩让给霜霜,我们陪你复读再考就是了。”
复读再考?说得好听。
上辈子,陈荔霜让了这次上大学的机会后,就沦为了他们三人的保姆,再也没机会进大学。
但哪怕这次陈荔霜拒绝了,陈父依旧和前世一样拍板:“那就这么决定了,荔霜复读,把成绩让给霜霜。”
陈荔霜的意愿早就没人在意。
她深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辈子,她已经在军校挂了名,谁也抢不走她应得的读书资格!
晚饭后,陈荔霜想直接回房,却被顾晏和林清野强拉到楼下:“跑什么?我们还要陪霜霜放鞭炮庆祝。”
楼下大院里,鞭炮声震天响,浓郁的硝烟味充斥鼻尖。
“阿晏,清野,快来一起玩。”
宋霜霜故意撒娇,陈荔霜听着耳畔杂乱的炸响,下意识要远离。
可刚抬脚,就听到有人喊:“鞭炮扔过来了,快躲开!”
同时,一串点燃的鞭炮直飞向陈荔霜和宋霜霜的面门!
陈荔霜本能往后躲,却忽地被顾晏和林清野一撞,他们争先恐后喊——
“霜霜,快走!”
“霜霜,躲我后面!”
下一秒,噼啪一声,鞭炮在陈荔霜的脸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