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不情不愿地带着李佛青,草草拜了下去。只从襟里掏出几枚铜钱,草草摆在香案上,做个样子。心里默念的,却不是求神保佑,而是刻薄的咒骂——用尽她这辈子所学的,最脏最臭的浑话。咒那教主坑蒙拐骗,不得好死!倒是李佛青心眼实,真从腰间解下严严包裹的银角子,双手托着,诚惶诚恐地献给神像。任李乐训使多少眼风,都不顶用。他竟还私藏了银钱?藏便藏了,扔水里尚且能听个响声,总比送给这狗娘养的妖人教主好!蠢死了!愚不可及!可令
只得不情不愿地带着李佛青,草草拜了下去。只从襟里掏出几枚铜钱,草草摆在香案上,做个样子。
心里默念的,却不是求神保佑,而是刻薄的咒骂——用尽她这辈子所学的,最脏最臭的浑话。
咒那教主坑蒙拐骗,不得好死!
倒是李佛青心眼实,真从腰间解下严严包裹的银角子,双手托着,诚惶诚恐地献给神像。
任李乐训使多少眼风,都不顶用。
他竟还私藏了银钱?
藏便藏了,扔水里尚且能听个响声,总比送给这狗娘养的妖人教主好!蠢死了!愚不可及!
可令李乐训没想到的是,更棘手的事情却在之后。
拜过神像后,灵使不许他们走脱了。
只见两名铁塔一般的壮汉,牢牢把守着洞口,大有一根鸟毛都不放过的阵势。
而灵官人——那位神仙模样的老者,从壮汉身后走出,步履悠然,鼓着枯瘪的腮帮子,嘴巴一张一合:
“诸位居士,请随我来。洞天之中,灵气充足,大天特辟出一处秘境,适合凡身修行。诸位前往吐纳修行,便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能增强八字,免得接不住大天赐福。”
我不想修行,能先回去吗?李乐训心道。
说出口的却是:“多谢灵官人。我想请问,我们能在这洞天修行到何时?若修个十年二十年,是否也能修成你那般控雾的仙术?”
灵使笑笑:“天机不可泄露,机缘到后,自当顿悟。若机缘未到,居士自还梦中。”
“自还梦中?什么意思,是说我如果不开窍,你们要以梦为载,送我回去?我不要,我要多学些仙术!”李乐训不满地嚷嚷。
灵使仍笑笑:“机缘天定,天机不可泄露。”
这老不死的,忒狡猾!耍人好玩?连何时放人都套不出来!
李乐训暗咒道。
心中不禁多增焦急。
眼见着雨停了,她还要赶往高潭府城上任呢!
哪有空在这里过家家似地修行?
且等她接了厢军的军权,头一遭大事,便是剿了这萨埵教的老巢!
可身后山洞里的神殿里,是同来告解的信众,人数众多,身前的洞口,又守着两个铁塔一般的守卫,她和李佛青二人,想要硬杀出去,可不容易。
杀出去了还要找路——她上这鸟不拉屎的山时,被布巾蒙住了眼,连身处何地都不知,找路谈何容易?
只得压下满腔怒火,再待时机。
灵使口中的秘境,也在山中。
萨埵教在山中四处开凿洞穴,洞洞相连,四通八达,迷宫一般。
灵使都无需再用那蒙眼的把戏,便能把众人绕得晕头转向,找不到来时的通路。
秘境是另一处洞穴。
狭长昏暗,洞顶低垂,仅供人曲身进入。
仅在中心,点着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八方四角,分别摆着紫铜的香炉。形状迥异,各雕有镇守的兽形。
炉嘴冒出来的青烟,也各不相同——有厚重的凝成长线,有轻薄的散做飞蓬,有的向上飘,有的竟向下沉。
烟气交织,异香扑鼻。
灵使像赶羊一般,把信徒全赶进了洞里。而他自己,却躲在两名护卫山一般的阴影之下,用他那仙音道:
“列位请坐。气沉丹田,合上肉眼,以心眼与天地灵气交汇。”
“洞中灵灯灵香,乃引灵之法器,万不可使其熄灭。”
坐着比弯腰可舒服上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