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就听掌门道。“今日我来,是向各位介绍,我的亲传弟子,也是无极宗的继任掌门——“云烟。”……自从团宠小师妹出现后,云烟从宗门大师姐,变成了宗门万人嫌。师弟护着小师妹,师兄宠着小师妹,就连云烟一直爱慕的师尊……也爱上了小师妹。师尊用凤车鸾轿迎娶小师妹那一天,云烟求掌门拔去了自己的情丝。七情尽去后,云烟笑着出现在婚礼现场,所有人脸色却变了。……修真界,无极宗。云烟被吊在后山玄天冰瀑的第八十一天,终于被人放了下来。
师尊知道我和小师妹都爱慕他后,我对上了他憎恶的眼神。
“目无尊长,罔顾伦理!”
他冷冷吐出这句话,将我丢去冰瀑下罚跪了九九八十一日。
刑罚结束后,师尊要迎娶小师妹的消息却在宗门传开。
后来,小师妹随口一句撒娇。
师尊一剑断了我和他的师徒情分。
三百年后,小师妹魔族身份暴露,而我无情道大成飞升。
漫天劫雷下,昔日清冷无情的仙尊眼眶通红,哀声祈求:
“烟儿,是为师错了,你别走好不
好”
我立于仙剑之上,神色不悲不喜。
三千世界鸦杀尽,凡尘再无动心事
从玄天冰瀑下爬出来的那天。我没哭没闹,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来到掌门的轩辕峰。
紧闭的门前,我‘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叩首。
“弟子云烟,愿抛却七情,斩断情根,转修无情道!求掌门成全!”
久久,里面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允。”
“谢掌门!”
我闭上眼,重重一叩首。随后,掌门亲手为我拔除了第一根情根。
骨肉连心,我痛得不能起身,躺了整整三日。
这日,楼外却突然来了传唤:“大师姐,师尊叫您过去。”
我不知所以,还是强撑着伤体来到执剑峰。
进门,一道冷冷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炸开。
“跪下!”
我一愣,迎着师尊染着怒气的目光,重重跪下。
“弟子不知错在哪里,还请师尊点明。”
宫玄烨冷着脸,似乎根本不想和我说话。
还是一旁的二师弟怒道:“小师妹
昨日在禁林被妖兽所伤险些丢了性命,你身为大师姐,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他言之凿凿,可我重伤躺了三日,又如何能管的了慕清瑶?“小师妹行动自如,我却伤得下不来床,实在无能顾及她。”
我说着,看向高高在上的宫玄烨声音颤抖。
“难道师尊也觉得是我的错?”
宫玄烨却是语气淡漠。
“瑶儿年幼,性子顽皮了些,她会做出这种事,是你没能以身作则。”
听清这话,我手心几乎掐出了血痕。明明已经拔去一根情丝,心却又一次抽搐地痛起来。
我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那师尊要
弟子如何⋯⋯”
下一刻,就听他冷漠如冰的声音。
“十二年前,我去巨龙谷中取了一块黑龙龙骨,为你塑灵根。”
听见龙骨,我心一沉。
那时我灵根破碎,久久未能突破筑
基。是宫玄烨一人进入巨龙谷,为我取出一块龙骨塑灵根。
当时,宫玄烨出谷时,手中瓷白的龙骨都被他的血染成血色。
却抬手轻抚我的头顶:“渺渺莫哭,为师为了你,是心甘情愿。”
过往犹在眼前,可此刻,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记得⋯•师尊要如何?”
宫玄烨冷声宣判。“如今瑶儿受伤,你将功折罪,将龙骨剔出给她疗伤吧。”
我张了张唇,声音却哑得可怕:“
师尊可知,若没了龙骨,我会有什么下场?”
以龙骨塑灵根虽然可以弥补先天不足,但也让我所有的修为都依附于龙骨
十二年来,龙骨早已在我的体内扎
根。
一旦取出,修为尽失成为废人不说,甚至当场死去也不无可能。这一点,宫玄烨很清楚。
可他还是不带一丝犹豫。
。”
“我亲自取出,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说着,又补充一句:“况且你本就是废灵根,修为尽失从头再修就是。”
下重击。
冷冷淡淡一句话,却在我心中似落
我怔怔看着上首长身玉立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他容貌没有半点变化,就连那月白的长袍也从未沾染半点尘埃。
可为何,那个从前对我关怀备至的师尊,却好像不见了。
我不说话,宫玄烨沉了沉眼皮:“
取龙骨吧。”
他走下云台,就要上前取骨。
我却撑着身子,嗤笑一声:“莫要脏了师尊的手,还是云烟自己来罢。”
说着,我抽出长剑,干脆地从脊柱处生生剥出了龙骨。
带血的龙骨带着我的体温,被献给宫玄烨。
我被抬回了小竹楼。
昏昏沉沉躺了整整半月。
又过了半月,我才能堪堪起身。
期间我又两次去了掌门处。
掌门看我失去灵骨确是赞赏。“无情道本就应弃道重修,倒也算因祸得福。”
将第三根情丝拔除后,掌门忍不住赞叹。
“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拔去的情丝,你倒勤勉,短短时间便拔了五根。”
我没有回话,咬着牙忍痛不发出惨
叫。
拔前两根时,我痛得满地打滚。
如今,却好像已经逐渐麻木。七情去五,无怒无喜,亦无嫉。
几个时辰后,从掌门那回来,我却发现自己的灵剑枯无不见了!
我连忙通过心神感应追踪而去。
等赶到目的地,就见枯无被一人强行握在手中,正不断嗡鸣作响。
执剑人正是慕清瑶。
执剑峰的人正围在她身边给她鼓劲打气。“小师妹,加把劲,很快就能抹去大师姐留在剑上的印记了!”
我眸光一沉,立即大步上前:“把剑还给我。”
众人登时吓了一跳。
慕清瑶当时就红了眼:“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二师弟立即挡在慕清瑶面前:“大师姐你有病吧!干什么故意吓唬小师妹?”我不想废话,伸手,枯无便朝我飞
来。
慕清瑶却死死拽着剑不松手,语气可怜至极。
“师姐,我真的很喜欢这把剑,求你让给我吧。”
二师弟立即斥责道:“大师姐,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这把剑瑶儿喜欢,你送给她又能怎么样?!”
我懒得理会。这时,枯无终于挣脱开束缚,飞回了我手中。
慕清瑶却被带得重心不稳,摔倒在
地。
我收回剑就准备离开,慕清瑶却看着她身后,委屈大喊。
“师尊!救我!师姐要杀了我!”
我一怔。
回头,只见宫玄烨已经大步上前。立即辩解:“我没有对她动过手”
宫玄烨眼底却染上一层愠怒。
“云烟,早知你会变成这样,当初本座就该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乱葬岗!”
眼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宫玄烨已经到了
心口一阵剧痛,我不可置信低下头
长剑拔出,带起一片血花。
头顶,是宫玄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云烟,残害同门心思歹毒,即日起逐出师门,此生再不得踏入执剑峰!
我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最深最长的最后那一根情丝——
断了。
二月初一,执剑峰大婚现场。
无极宗的内门弟子几乎全部到场。礼宾扬声道:“吉时以至,请二位跪拜天地!”
宫玄烨牵着慕清瑶的手,在证婚的神碑前站定。
却没听见礼宾跪拜天地的指引。
反而是一句高声唱和:“掌门至!
跪——”
一息间,婚宴喧闹的气氛便戛然而止,所有人齐齐朝着门口跪拜。
“参见掌门!”宫玄烨和慕清瑶正要跪下,就见掌门缓步上前。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玄衣女子。
这一幕,让宫玄烨心重重跳了两拍
不等他开口,就听掌门道。
“今日我来,是向各位介绍,我的亲传弟子,也是无极宗的继任掌门——
“云烟。”
……
自从团宠小师妹出现后,云烟从宗门大师姐,变成了宗门万人嫌。
师弟护着小师妹,师兄宠着小师妹,就连云烟一直爱慕的师尊……也爱上了小师妹。
师尊用凤车鸾轿迎娶小师妹那一天,云烟求掌门拔去了自己的情丝。
七情尽去后,云烟笑着出现在婚礼现场,所有人脸色却变了。
……
修真界,无极宗。
云烟被吊在后山玄天冰瀑的第八十一天,终于被人放了下来。
“大师姐,九九八十一日刑罚已到,执剑长老允你回执剑峰了。”
来人丢下这句便匆匆离开。
云烟满身是血的从冰冷的湖水中挣扎起身,却没回执剑峰,而是转身来到掌门的轩辕峰。
紧闭的门前,她‘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叩首。
“弟子云烟,愿抛却七情,斩断情根,转修无情道!求掌门成全!”
久久,里面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允。”
“谢掌门!”
云烟闭上眼,重重一叩首。
执剑长老宫玄烨,是她的师尊,亦是她的爱慕之人。
二十年前云烟被他从乱葬岗捡回来,成了执剑峰大师姐。
云烟本以为,宫玄烨对她是不同的。
他会在云烟练功受伤时为她上药,会因她废寝忘食练功而生气,即使她是杂灵根修炼缓慢也从没叹过气。
可直到小师妹慕清瑶的出现,云烟才知道那所谓的‘特殊’,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已。
慕清瑶亦是宫玄烨捡回来的孤女,却与云烟不同,乃是极品水灵根。
从她到宗门那一天,便成了宗门团宠,而云烟也莫名开始失去一切。
先是一同长大的二师弟扶桑开始对云烟冷嘲热讽,再是尊重云烟的弟子们渐渐看不起她。
而云烟以为情意相通的宫玄烨,在慕清瑶对他呈上云烟写的情书时,更是直接将她打去玄天冰瀑受罚!
那一日,宫玄烨看向她的目光似凝着冰。
“云烟,你目无尊长,是该去冰瀑好好洗一洗你那腌臜心思!”
自此,云烟被丢去玄天冰瀑下跪了九九八十一日,宫玄烨却一次也没来看过一眼。
冰冷透骨的瀑布从头浇下,她终于死了心。
……
掌门允了云烟修无情道,还亲手为她拔除了第一根情根。
骨肉连心,云烟痛得不能起身,在自己的小竹楼躺了整整三日。
而这样的情丝还有六根要拔。
这日,楼外却突然来了传唤:“大师姐,师尊叫您过去。”
云烟不知所以,还是强撑着伤体来到执剑峰。
进门,一道冷冷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
“跪下!”
云烟一愣,抬眸望向殿上那道如皓月清辉般皎皎无尘的身影。
宫玄烨,无极宗的执剑长老,被称为千年来修真界最有可能飞升的天才。
迎着他染着怒气的目光,云烟重重跪下。
“弟子不知错在哪里,还请师尊点明。”
宫玄烨冷着脸,似乎根本不想和她说话。
还是一旁的二师弟扶桑怒道:“小师妹昨日在禁林被妖兽所伤险些丢了性命,你身为大师姐,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他言之凿凿,可云烟重伤躺了三日,又如何能管的了慕清瑶?
云烟只得解释:“宗门弟子都知道,禁林危险重重不得入内,小师妹行动自如,我却伤得下不来床,实在无能顾及她。”
云烟说着,看向高高在上的宫玄烨,却见他还是一语不发。
心骤然空了拍。
云烟声音颤抖:“难道师尊也觉得是我的错?”
宫玄烨却别过眼,语气淡漠。
“瑶儿年幼,性子顽皮了些,她会做出这种事,是你没能以身作则。”
听清这句话的一瞬,云烟手心几乎掐出了血痕。
明明已经拔去一根情丝,心却又一次抽搐地痛起来。
她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那师尊要弟子如何……”
下一刻,云烟听到宫玄烨冷漠如冰的声音。
“十二年前,我去巨龙谷中取了一块黑龙龙骨,为你塑灵根。”
听见龙骨,云烟心一沉。
那时她久久未能突破筑基,宫玄烨一人进入巨龙谷,为她取出一块龙骨塑灵根。
当时,宫玄烨出谷时,手中瓷白的龙骨都被他的血染成血色。
却还是抬手轻抚她的头顶:“烟烟莫哭,为师为了你,是心甘情愿。”
云烟久久望着那高高在上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人。
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记得……师尊要如何?”
宫玄烨冷声宣判。
“如今瑶儿受伤,你将功折罪,将龙骨剔出给她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