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疼。”许辞音无情道。“疼就对了,不疼通不开。”“......好吧。”阿景瘪瘪嘴,换了个姿势趴着,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肉被挤成一团,没一会就压出深深浅浅的红印子。许辞音被他一刻不停的注视盯得脸热,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腰上。“转过脸去。”痛倒是不痛的,阿景伸了伸脑袋,认认真真看了许辞音两眼,弯唇笑道。“音音,你害羞了吗,脸、脸红红的。”许辞音手顿了顿,生硬地挤出两个字。
工人师傅六点准时下班,五点多的时候,项目经理带着业主检查进度,许辞音对装修一窍不通,望着那些被铲得光秃秃的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以防万一,她拍了全屋各种角度的照片,挑了几张发给刘姐,让她帮忙看看。
折腾了一通,两人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一进屋,许辞音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然后舒舒服服往沙发上一趴,装修什么的,可比上班累多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阿景明显松缓了很多,他抱着从后备箱搬回的一堆破烂儿,慢吞吞地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接着换上那双许辞音从超市里挑的断码打折拖鞋。
另一边,罐头正绕着沙发喵来咪去,叫声急促,一听就是饿了,许辞音累了一天,懒散得不行,张嘴就开始使唤人。
“阿景,帮我去给猫碗里添点粮,别喂多了,一平勺就行。”
这辆猫现在被许辞音强行控制体重,一天两顿,早上那顿是她提前做好冷冻的猫饭,鸡心鸡胸三文鱼之类掺一块冻在饭盒,早上洗漱时顺手丢微波炉叮一会,上班前给它倒饭碗里,到了晚上这顿,随便喂点猫粮什么的就好。
这是许辞音试验长时间下来的,最适合罐头的喂饭法,喂到现在毛皮溜光水滑,排泄什么也正常。
可惜前期体重控制得还挺好,绝育后就不行了,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无奈之下,许辞音只好将它的晚餐从一勺半锐减到一勺。
阿景和罐头依旧不熟,一人一猫蹲在饭碗前大眼瞪小眼,中间隔的距离堪比东非大裂谷。
他俩第一面见得不愉快,所以直到现在,阿景脑子里依旧保存着被挠到手的丝丝恐惧,他敏感又胆小,知道小猫不喜欢自己这个突然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犹豫半天,阿景试探地把手伸进装猫粮的桶里,罐头立马弓起身子,两只耳朵微微挪动,顺利挖了一平勺的粮倒进碗里后,小猫也顾不上对不速之客表敌意,爪子拍着地板,哒哒哒几下闪现到碗前,埋下脑袋就开吃。
毛茸茸的脑袋一上一下动弹,阿景看得新奇,想摸又不敢摸,只能眼巴巴蹲在地上,看着罐头飞速进食。
————
“过来趴这。”
许辞音拍拍刚铺好的小床单,转头去拿床头柜上的药酒。
阿景还是第一次进她的卧室,跟新媳妇上花轿似的,哪里都新奇,左瞧瞧右看看,鼻间萦绕淡淡香气,他仔细闻了好几闻,确认是音音身上的味道。
卧室不大不小,暖色系的装修,向阳处开了扇大窗户,淡黄格子窗帘垂下来,窗边是张实木书桌,挨着床的地方有个矮矮的格子柜,权当是床头柜,格子里塞了几册鉴赏书,看上去也不像是经常翻的样子。
床倒是很大,被子晒得宣软蓬松,枕头也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舒服,想到这是音音的床,阿景莫名有点扭捏,他拽着手指头,磨磨蹭蹭挨到床边,眼睛亮亮地盯着许辞音看,仿佛在确认。
我真的可以上来吗音音?
许辞音恨不得两脚把他踹床上,抹个药而已,扭扭捏捏说什么废话。
沙发上伸展不开不利于恢复,飘窗更是别想,无奈之下,她才不得已贡献出自己的床。
阿景刚洗完澡,头发吹到半干,刘海乖巧贴在额前,一身的商场促销款,穿在他身上莫名高级了不少。
抹药酒自然要撩衣服,他很自觉,一趴上来就乖乖掀起T恤,连腰带背露出一大片,许辞音正回忆店里医生的按摩手法呢,冷不丁瞥见一截窄腰,脸莫名有些发烫。
一定是房间太热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毫不留情地调低两度。
床上,阿景将双手交叉垫在脸下,小狗似的疯狂嗅着床单上的香气,音音的床,真的好香好香啊,又软又香,和他在救助站睡到的硬床板一点都不一样,还不像沙发一样软塌塌地陷进去,如果能睡在这里就好了。
许辞音坐在床边,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一股浓烈的药味立马散开,阿景趴在床上扭过脑袋望着她看。
手掌贴上,敷在他喊痛的地方缓缓揉动,揉热后,许辞音将两只手并在他腰侧,大拇指沿着脊柱向上推动。
就按摩手法这方面,她还是有点经验的,她妈有固定的按摩师,是个看着温柔力气却不小的阿姨,之前她来家里按的时候,许辞音碰到过很多次,看的次数多了,也就学会了几招。
阿景腰上的肉很紧实,硬邦邦的,按上去很吃力,越是吃力,许辞音越用劲,也不管床上人疼得嗷嗷直叫,顺便给他记了二百块钱的按摩账。
腰肌推完之后是点揉,她给手上涂了点药酒,刚准备坐下就对上阿景泪汪汪的眼睛。
“音音,疼。”
许辞音无情道。
“疼就对了,不疼通不开。”
“......好吧。”
阿景瘪瘪嘴,换了个姿势趴着,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肉被挤成一团,没一会就压出深深浅浅的红印子。
许辞音被他一刻不停的注视盯得脸热,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腰上。
“转过脸去。”
痛倒是不痛的,阿景伸了伸脑袋,认认真真看了许辞音两眼,弯唇笑道。
“音音,你害羞了吗,脸、脸红红的。”
许辞音手顿了顿,生硬地挤出两个字。
“没有。”
卧室门大敞着,正对厨房天然气灶,灶上煨着砂锅,砂锅炖的是萝卜脊骨汤,街边婆婆的菜摊,萝卜白白净净,许辞音拎了两根回来,去皮洗净后切块投进奶白色的脊骨汤里,热热闹闹炖上半个小时,临出锅撒点胡椒粉和香菜碎,香气能飘满屋子的每个角落。
“骗人。”
阿景嘟囔一句,接着乖乖把脑袋转回去,正好能对上黑漆漆的玻璃窗。
想着白天让卧室晒晒太阳,许辞音每天到临睡前才会把窗帘拉上,此刻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倒是因为反光,屋内景象在窗子上映得一清二楚。
阿景歪了歪脑袋,又认认真真看起窗子上的音音来。
许辞音没想这么多,没人盯着,她动作都自在了不少,虽然面对的是个傻子,但怎么说都是年纪相仿的异性,加上这人除了脑子傻点,身材样貌样样不差,她长这么大恋爱都没谈过一次,能不脸热才怪。
这么想着,她又换了按摩方式,双手握拳,抬起大拇指,用剩下四根手指的关节从脊椎处使劲往下刮。
还没刮完第一下呢,许辞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闷哼,听起来有点暧昧,她心莫名颤了颤,抬手又是一巴掌。
“闭嘴,别出奇怪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