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踪了,在澜江西河畔。”“好的,请您保持联系和冷静情绪,警察马上就到,请问您和失踪人什么关系?”“.......她是......我的......老婆......”一直逃避的男人取下眼镜蹲在地上,往日清冷的面容满是疲惫和悲哀。他觉得身边空茫得可怕,怎么会这么不安,明明他已经不爱她了才对,为什么真的面对失去的这个事实时,他却......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着报警人嘶哑的声线和痛苦的喘息,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残阳如血,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仿佛苍穹被撕裂,无声地流淌着血泪。
那血色蔓延得如此浓烈,像一幅残酷的画卷铺展开来,映照着大地上每一寸角落,将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s......”
沈寒洲喉中发出一个气音,就被翻滚的情绪哽在喉中,只能拼命压抑呼吸,试图抑制内心的崩溃,却无法掩盖痛苦的痕迹。
拿起没电关机的手机,沈寒洲胸闷的快要涨开,他没办法疏解心中的愁绪,他猛地起身喊着她的名字。
是不是她故意把婚戒放在这里,故意想看他后悔的模样,假装自杀博取他的关注?
沈寒洲粗喘着呼吸,脸上带着魔怔笑意,似嘲似恐,骇人得可怕。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整夜过去。
在这个注定会被遗忘的黎明,沈寒洲孤独地走在江边,脚步声在空旷的堤岸上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身后的黑暗如影随形,像一团无形的巨兽,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与希望。
前方的路却一片空洞,迷茫如同浓雾一般笼罩着他的视线,内心的空洞像寒风刺骨般冰冷,每一丝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停下脚步,指尖触到手机的冰冷,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憔悴的面容。
他按下三个号码,将手机贴近耳边,指尖微微颤抖,放在耳边等待。
“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有人失踪了,在澜江西河畔。”
“好的,请您保持联系和冷静情绪,警察马上就到,请问您和失踪人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老婆......”
一直逃避的男人取下眼镜蹲在地上,往日清冷的面容满是疲惫和悲哀。
他觉得身边空茫得可怕,怎么会这么不安,明明他已经不爱她了才对,为什么真的面对失去的这个事实时,他却......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着报警人嘶哑的声线和痛苦的喘息,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先生,您冷静一点,相信警察会找到您的妻子的,您报一下她的身高体重和年龄吧。”
沈寒洲面目憔悴,那双丹凤眼像满是血丝回答她。
挂断电话,警察也已经到了。
他想要像以前那样戴上假面,恍惚间发现他失去了一意孤行的勇气,变得胆小和惧怕,害怕每一个不该发生的事出现。
跟着警察找了几个小时,执法人员眼中逐渐明悟,寻找的女人多半是出了意外,现在就等着水警找到她的尸身。
沈寒洲看着监控导出来的视频,能看到那抹瘦弱的身影摘下戒指,毅然决然地抱紧骨灰盒跳下江中,水花溅起,江水一点点没她的身躯,她一丝挣扎都没,就这样转瞬间消失在江水中。
他的手纂成一团,仿佛快要扎穿手心,许久未进食的胃一阵抽搐绞痛,让他脸色惨白险些站不稳。
他赶来的身影和顾瑶的离开,前后只差了半个小时。
就差这么一点。
就差这半个小时。
他当时在做什么?
如果在她离开时第一时间跟上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像顾舟,他的......儿子,也是他一念之间的差错,让他留在了教室火海里。
沈寒洲眼前一黑,大脑一阵晕眩被警察扶稳,眼眶干涩到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尽的悔恨和彷徨把他包围。
过了一会,他才努力平复气息拒绝警察叫他休息的提议,他一定要亲眼看到顾瑶。
无论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