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反告让驭灵门长老血压飙升,秦若若的父亲指着她满脸怨毒:“你这女人小小年纪、啊!”他的手指突然被压断,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左听寒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方紫烟咳嗽两声,她真是服了这尊大佛,这老头还没说什么呢,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既然双方各有证词,那便先请诸位离场,余下的便单独审问。”方紫烟话音刚落,四周便是窃窃的私语声。“玄天宗欺压旁宗弟子,这消息可不常见呐。”“单独审?谁知道玄天宗能在背后操作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对另一边动手。”
沐书许哼声:“肯定是那个驭灵门的告状去了。”
回来的几人被一同带入大殿,一进殿就看到半死不活的邓武瘫在地上,还有两个驭灵门的长老悲戚不止。
“白晚霜何在?”方紫烟看过去。
“弟子在。”白晚霜站了出来。
左听寒清咳一声,看了过去。
得到示意的白晚霜直接飞奔朝着他过去,像一只归巢的雏鸟。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暂时先不跟她计较受伤的事,回去再说她。
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人已经在了,站哪不一样。
“驭灵门弟子执词,状告你在试炼中杀害其同门,你可有证词?”方紫烟问。
白晚霜道:“当然有。比起纠缠我是否真的杀害了他同门,我更想问为什么从一开始他们就想把我拉过去单独谈话,所以我也要上告,告他们早有预谋陷害我。”
这一波反告让驭灵门长老血压飙升,秦若若的父亲指着她满脸怨毒:“你这女人小小年纪、啊!”
他的手指突然被压断,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左听寒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
方紫烟咳嗽两声,她真是服了这尊大佛,这老头还没说什么呢,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
“既然双方各有证词,那便先请诸位离场,余下的便单独审问。”方紫烟话音刚落,四周便是窃窃的私语声。
“玄天宗欺压旁宗弟子,这消息可不常见呐。”
“单独审?谁知道玄天宗能在背后操作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对另一边动手。”
“第一宗门里这些正道楷模莫非都是这般模样的?”
断了手指的长老痛苦地捂住手,咬牙切齿:“世人皆说你们玄天宗正道君子,现在看来不过一帮蛮横无理的帮凶!”
众人这会儿就不出声了,元婴后为化神,化神后为炼虚,炼虚之后才为合体,众宗门合体期的族老基本都已接近羽化,平日闭关无要事不出,延长寿命,但这已足够威慑别的宗门。
而左听寒正当年轻,天资可怕,日后修炼到大乘期无限接近于神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哪怕再往上,得道成仙也未可知,不在玄天宗任职纯粹为了方便以个人的名义去做事。
其他人都觉得驭灵门疯了,不说真杀假杀这件事,敢这么骂玄天宗怕是不想混了吧。
“这位长老此言无理啊,我没杀人,我师尊怎么能叫帮凶?”白晚霜抓着师尊的衣角,反问道。
“你、你!”另一长老不敢乱伸手也不敢乱讲话,蹦了两个字出来便没了后文。
方紫烟摆摆手,示意安静,想了想,道:“以天道立誓可行?”
以天道立誓,欺瞒天道将会降下天罚,这样双方都能证明清白。
“我不同意!以天道立誓早已有了漏洞,此事曾传遍大陆,谁能保证她立誓的时候没有做手脚?”断手指的长老马上否定了。
方紫烟扶额:“那依你之见?”
“搜魂、必须搜魂证明清白!她要是不敢,就证明她杀害了我的女儿!他们玄天宗就是帮凶!”他情绪激动道。
搜魂一次险异十分,这句话实际概括得还不算完全,因为搜魂的惊险程度远超十分。
这项搜寻记忆的流程对于搜魂者与被搜魂者都拥有极严格的限制,在许多宗门算得上一项禁术。
第一,是搜魂者需要拥有强大的灵力和坚定的意志力,搜魂中途灵力不足,导致过程断掉双方都会遭受严重反噬,意志力不够坚定则会陷入别人的记忆中,更有甚者会伤及内丹。
第二,被搜魂者需要全身心的信任搜魂者,但凡在搜魂途中下意识出现抗拒和抵触,自身就很容易被搜魂者的灵力伤害,从而内部重伤。
第三,即便双方都满足了这些严苛的条件,流程进度完美,被搜魂者依旧会出现昏迷、神志不清的状况,需要休养。
总之不论怎样,搜魂都是非常不划算的一种咒术。
“你这老头疯了是吧?我先来搜你们这个弟子的魂,看看他是不是无辜的!”宋青生都忍不住破口大骂,无耻,太无耻了。
方紫烟瞥他一眼:“宋长老。”
“……是。”宋青生只得坐正,把嘴闭上了。
驭灵门长老表情愤郁,心如刀割:“他已经被你们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搜他的魂?!”
众人也沉默,这还要搜魂确实太过分。
宋青生也不会真搜他的魂,已经伤成了这样,加上他肯定不配合,到时候人直接在这里死了,那不是把这顶帽子给玄天宗扣死了吗。
两人朝着各宗门长老哭诉痛斥,这般霸道行为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欺压!
“你左听寒的徒弟是人,我驭灵门的弟子就枉为人、就该死了吗?!世间公道何在!”驭灵门长老愤怒训斥,口水飞溅。
左听寒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唤出璇玑剑,将剑锋对准了他们,叫他们不敢靠近。
邓武也强撑着一口气附和:“对、不能让师妹枉死。”
这……
方紫烟头都大了,一边情绪高涨要讨个说法,一边完全不受理,拒绝承认这个罪行。
再这样下去会有损她紫霄宫的名声。
他们的情绪逐渐感染了其他宗门长老,人心总是偏向弱者,更何况玄天宗的表现太过强势。
有人忍不住道:“那人家弟子死了,总要有个说法吧。”
“就算是玄天宗也不能不给个交代啊。”
“死去的弟子还是他的女儿,未免太伤人心了。”
流言四起,沐书许都不可置信,这就信了?开什么玩笑!她正欲出声,却被太虚宗长老制止,这场浑水,聪明人是不会蹚的。
谁又会听不出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场面拱火的话,看到玄天宗吃下这哑巴亏,他们都是乐得见的。
左听寒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我……”
白晚霜沉默,的确,师尊和师伯完全可以承下这些压力,玄天宗更是可以,但日后外面会怎么去说玄天宗?若是驭灵门不愿善罢甘休,在外面散播谣言,众人又会怎样看师尊?
人言可畏。
修仙界的谣言或许会比现实世界的网暴还要可怕,因为大家都不止嘴上有力量,手上也有。
“如果我不答应搜魂,你们就认定我是凶手,然后去玄天宗讨要赔偿?”思来想去,白晚霜觉得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她并非什么有价值的人,但她身后的玄天宗可是富得流油,如果驭灵门想找机会敲诈一笔,那就能解释得通他们为什么这次会来参加秘境试炼,又为什么会选择她了。
其实是谁都行,只是作为身负这个重要任务的邓武和秦若若刚好碰到的是她而已。
如果单独再审,不论真相与否都能被他们拿出来当成含糊的谈资。
驭灵门长老的哭诉声一梗,他悲戚道:“赔偿?老夫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只要你承认、是你杀了她!”
那就是要得很多,连自己脸上这厚猪皮都臊得不好意思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