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丢下公务不眠不休照顾了自己三天三夜吗?看着他惶恐不安的神色,沈央默默移开了眼,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阮云川悉心地给她喂药,又拿着蜜饯出来为她止苦。“央央,后天腊月十五,是你的生辰,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做长寿面庆生好不好?”腊月十五,刚好是她离开的日子。看着阮云川期待的眼神,沈央麻木的点了点头。待她吃了第二轮药,阮云川说自己还要去侍卫所值班,便离开了。沈央知道他身为天子,每日都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还有很多妃子要雨露均沾。
阮云川慌乱地抬手拭去她的泪。
“补不好那便不补了,央央你别哭,你哭得我都心疼死了。”
沈央抬头看他,眼泪止不住的淌落。
“今日宫里死了一个小太监,我听说那是小祥子……”
她的话让阮云川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抱紧她。
“太监本就命贱,但央央你放心,虽然我只是个侍卫,但只要我还活着,在宫里一日,我就会护你一日。”
沈央喉咙哽咽,酸涩到心头抽痛不已。
怎么会有人撒谎如此面不改色?还能说出如此信誓旦旦的深情承诺……
阮云川搂住沈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央央,别怕,我在。”
阳光洒进室内,可沈央却觉得浑身寒冷无比。tຊ
她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阮云川。
他一边视宫人的命如草芥,一边视自己这个宫婢为珍宝。
多么讽刺。
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借着帝王宠爱就顺着高位往上爬了。
可她沈央想要的,只是侍卫阿川。
而不是九五之尊的天子阮云川。
但现在,她谁都不想要了……
一整天。
阮云川都寸步不离的守着沈央。
她一起身,他就给她整理床褥。
她一出门,他就给她披上大氅。
她一吃饭,他就抢着碗喂给她。
她一躺床上,他就紧紧的抱住她。
在他细致体贴无微不至陪伴之下,沈央反倒病了,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
再次醒来时,满脸憔悴的阮云川紧紧握着她的手,依旧没有离开她半步。
“央央,太医说你受了风寒又忧心成疾,才昏了过去。”
“若你有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底,一定要和我说……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快把我吓死了……”
整整三天?
那他是丢下公务不眠不休照顾了自己三天三夜吗?
看着他惶恐不安的神色,沈央默默移开了眼,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
阮云川悉心地给她喂药,又拿着蜜饯出来为她止苦。
“央央,后天腊月十五,是你的生辰,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做长寿面庆生好不好?”
腊月十五,刚好是她离开的日子。
看着阮云川期待的眼神,沈央麻木的点了点头。
待她吃了第二轮药,阮云川说自己还要去侍卫所值班,便离开了。
沈央知道他身为天子,每日都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还有很多妃子要雨露均沾。
在这破烂的厢房里守了自己三天,大抵已是他的极限了。
这一夜,阮云川没再来宫人属。
也不知是不是阮云川的离开,让如意公主又得意了起来,差人给沈央送来一本画册。
翻开的第一眼,沈央脸上血色便迅速褪去。
春宫图里交叠的两人,皆是如意公主和身穿龙袍的阮云川。
缠绵悱恻,情深意浓。
但每一副画,都有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跪在床边伺候着他们。
那宫女的五官,和她一模一样!
沈央以为自己不会痛了,但如死水般的心,再一次被他们的新花样击得溃不成军。
厚厚的一叠画册,她从晌午看到黄昏,看了许久许久。
似乎,比她和阮云川的那七年,还要长久……
房间黑了下来,沈央深吸一口气,点燃了蜡烛。
正要把不堪入目的画册烧毁,一转身却撞进了一个清冽的怀抱里。
“在看什么呢?”
归来的阮云川稳稳搂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随即,他拿过她手中的画册,翻开了第一页——
烛火摇曳,沈央倏地将画册合了起来,不让他看。
“这是宫里人送我的生辰礼,提前看不吉利,明日过后你再看吧。”
他丝毫没察觉到沈央的不对劲,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那明日为你庆生后再看。”
沈央扯了扯唇,脸上已有疲惫之色。
一夜安眠。
翌日天晴,骄阳融化了积雪。
阮云川早早去了侍卫所任职,酉时一刻便匆匆赶了回来。
进门后,他一边脱大氅一边将一盒梅花糕递给沈央。
“央央,我带了你最喜欢梅花糕,趁热尝尝。”
每年冬日,梅花糕只有后宫嫔妃才有资格品尝。
沈央没揭穿阮云川是如何得到这盒梅花糕,而是默默撂在桌上,静静看着他薄唇上那一抹玫红色胭脂。
“你这是刚从哪儿偷吃回来?”
她轻声问着,伸手去擦。
看见沈央指尖的红色,阮云川神色霎时一僵。
过了几秒,他才回答:“可能是偷偷吃了几块梅花糕,不小心蹭到了糕点上的红印。”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沈央的神色,又无奈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央央儿。”
沈央眼底如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是啊,你什么都瞒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