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掐眉心，清雨忙拦住她的手：“别掐了，都红了，奴婢给您按按。”熟练的手法很快就按的谢如意不那么头疼，她轻声喟叹：“明日找个嬷嬷，去教一下皇上什么是男女大防。”“诺。”没等清雨回答，清雪先应下了，谢如意睁开眼透过菱花镜看向清雪，从谢元来清雪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清雪，”她突然出声，“我放你出宫好不好？”清雪猛地抬起头，然后‘噗通’一下跪下，语带惊慌：“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奴婢不要出宫，不要离开殿下。”
谢元确实是从小到大都喜欢黏着她，为帝的时候才十四岁，身居高位时能全心依赖的也只有自己，是自己忽略了他这方面的教导。
无奈的掐了下眉心，她道：“你可以和你的妃嫔如此亲近，与我是不可以的，知道了吗？”
谢元脸上浮现委屈：“可我与她们没有如此亲近过，阿姐，和我最亲的人不是你吗？为什么我不可以同你亲近？”
简直是强词夺理。
可她要如何解释？
他是她的弟弟不假，可他也是天子，是身量都已经要超过她的少年郎，让她去教什么是男女大防，她教不出口。
眉心都要掐红了，她更无奈：“算了，明日我会安排人去教你，你回去吧。”
谢元抓住她的手放下来，防止她再继续掐眉心，他道：“阿姐是嫌我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不对！哪里都不对！
没有哪个已经成了亲的弟弟是这样对自己姐姐的！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前世谢元没有做过这些出格的举动，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抽回手，她尽量保持平静道：“没有嫌你，夜色已深，你该回了。”
烛火摇晃间，谢元的眼睛黝黑一片，让人猜不透看不明，他轻笑一声：“好，那阿姐早点休息。”
他踏月而来，走时乌云蔽月黑漆漆一片，清俊的身影慢慢融进墨色的夜里，如同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看着莫名令人觉得孤寂。
到底是自己疼到大的弟弟，谢如意一时心软吩咐清风：“将人送到寝殿，告诉他下次晚上出来身边要带人。”
“诺。”
清雨继续着谢元没做完的工作，边为她卸耳环边小心翼翼道：“其实皇上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清雨告诉谢如意：“您昏睡一整天那次，皇上也来过。”
那天看到皇上站在床前，弯腰轻抚殿下脸颊时，她心里是有多惊骇，怎么看都很怪，但是清雪当时让她不要多嘴告诉殿下。
闻言，谢如意更加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是自己敏感。
她还想掐眉心，清雨忙拦住她的手：“别掐了，都红了，奴婢给您按按。”
熟练的手法很快就按的谢如意不那么头疼，她轻声喟叹：“明日找个嬷嬷，去教一下皇上什么是男女大防。”
“诺。”
没等清雨回答，清雪先应下了，谢如意睁开眼透过菱花镜看向清雪，从谢元来清雪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清雪，”她突然出声，“我放你出宫好不好？”
清雪猛地抬起头，然后‘噗通’一下跪下，语带惊慌：“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奴婢不要出宫，不要离开殿下。”
说着她‘嘭’的叩首磕了个响亮的头：“求殿下不要赶奴婢走。”
谢如意道：“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让你下半生吃喝不愁，你还可以在宫外找个喜欢的良人成家，你愿意吗？”
清雪哭道：“奴婢什么都不要，奴婢只想跟着殿下。”
字字句句忠心不二，真是好一个忠仆。
可谢如意不会有任何感动，她收回视线轻声说：“那就算了。”
她给的机会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清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感觉出殿下心情不好，她收了活泼的劲头，老老实实的服侍着谢如意洗漱躺下。
在她放下帘子时，谢如意突然小声告诫她：“日后有任何事只能跟清风一人说，你长点心吧。”
在快要睡着时，谢如意又叮嘱了句：“以后离清雪远一些。”
“诺。”
清雨不明白，后面跟清风说了后，清风沉默了片刻，告诉她：“防人之心不可无，殿下怎么告诉你的你怎么做就是了。”
“知道啦。”
她那时似乎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异心’‘叛徒’等字眼，但当时困得不行，都记不清了。
近来后宫静了很多，谢如意被谢元一日三餐的盯着喝药。
下蛊之人还是没有找到，倒是从失足落水的小宫女身上，查到了点东西。
“有人看到她好几次鬼鬼祟祟半夜出去。”
清风把这两天查到的信息一一告诉谢如意，“不知道见了谁，不过奴婢查到，她弟弟去年翻新房子娶了媳妇。”
“但有趣的是，她家里爹爹死的早，娘身体不好，弟弟只是种了一亩薄田，养活自己都困难。”
这样的人家，哪儿来的钱盖房子娶媳妇？
谢如意捏着蜜饯咬了半口，缓解嘴里的苦味，闻言淡淡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我给的月银太少了。”
“她失足落水的那条路，奴婢顺着走了几次，那条路不止是通往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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