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吕不韦惊慌地问。他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劝自己快跑，说什么秦王已经派人过来之类的话。然而那门客却义愤填膺，“相国，现在外界都传您和嫪毐同流合污，皆是秽乱后宫之辈。”“我看他们不过都是信口雌黄、造谣伤人！”“现在秦君据说也对您心怀不满，实在是太伤您的名声了！”听着门客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吕不韦脸上隐约闪过些许羞愤。他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跟门客说那些事情并非全部子虚乌有？
嬴政的“宽恕”尚未传到吕不韦这里。
即便在自己的宅院内。
他依旧内心忐忑，惴惴不安。
嫪毐是他出主意举荐给赵太后，也是他帮忙瞒天过海送入赵太后宫中，如今秦王处置嫪毐，罪名皆知，他不信秦王没有查出其中的那些隐秘。
一旦算起账来，那可真是让他心里难安。
“相国！”
偶有一门客突然拜访，光是一喊就险些吓得吕不韦心里一颤。
“何事？”吕不韦惊慌地问。
他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劝自己快跑，说什么秦王已经派人过来之类的话。
然而那门客却义愤填膺，“相国，现在外界都传您和嫪毐同流合污，皆是秽乱后宫之辈。”
“我看他们不过都是信口雌黄、造谣伤人！”
“现在秦君据说也对您心怀不满，实在是太伤您的名声了！”
听着门客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
吕不韦脸上隐约闪过些许羞愤。
他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跟门客说那些事情并非全部子虚乌有？
吕不韦为了避免尴尬，只得转移话题，“那些都是小事。”
他轻咳一声，而后接着道：“现今秦君对吾只怕也心怀芥蒂，实在……”
未等吕不韦讲出心中所忧，院中又来数位门客。
他们大多和方才那人相同，皆为吕不韦因看嫪毐被秦君厌弃而不满。
少数则颇为敏锐，察觉到了吕不韦少许的尴尬，心里也有了决断。
更有好事之人直接为吕不韦献言。
“相国，若秦君真因为此事而对您心存忌惮，只怕凭借秦君多疑的本性，定然不会放过您。”
“您不如……改换门庭？”
那人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在场门客皆是一怔。
话里藏着的意思，险些让他们没能回过神来。
堂堂相国，改换门庭？
话要是敢传到秦君耳中，那必然是大不敬之罪。
吕不韦的脸色立马黑如锅底，“你这是要害我！”
他只是想将自己从这事里摘出来，而不是想着直接送命。
若他今日真敢照着这人说的话去做，只怕明天自己的下场就得同嫪毐一样，沦落到五马分尸，以身饲犬。
“此话莫要再提！”
为保自身性命，吕不韦直接警告那人。
“若你再提此事，今后不必再来。”
他虽广纳贤才，却犯不着为了这些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那人闻言，悻悻然闭嘴，不敢再提半句。
可却有其他人心中一动，纷纷为吕布为打抱不平。
“相国，这厮的话虽然激进了些，但也不无道理。”
“现在外界都在传秦君想要连同将您一并处置，就连王太后都被软禁在雍和宫，无召不得外出。”
“我等也是实在担心您，方才口无遮拦。”
其他门客纷纷点头望向吕不韦的眼中满是担忧。
可吕不韦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但是上面的那个是秦王。
生性多疑，脾气阴晴不定，只认死理的秦王！
既然他神色依旧愁绪万千，门客们顿觉愤愤不平。
仔细想来，相国虽是商人出身，但是往日对秦国有着诸多贡献。
就连现在的秦王能够继位，也远远离不开相国的出手相助。仅是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就让秦王对相国不满，心怀杀意。
这何不让他们寒心？
因此有门客带着怨念道：“相国，秦王纵使对您再心怀不满，打算借机除掉您。”
“您也依旧对秦国有功，谅他也不敢妄自动手。”
“不少大臣也纷纷在为您求情，劝秦王莫要牵连于您，我等认为您不必如此惊慌失措，实在不行不如真就照着那人所说的去办。”
门客们纷纷点头。
对他们有恩的是吕不韦，他们自然也不愿让恩人遭难。
可这些人越是激动，越让吕不韦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给他上百个熊心豹子胆，吕不韦也不敢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有事。
门客们说的倒是没错，他往日对秦国有着种种贡献。可是现在这位秦王认不认，那可说不好。
“吾知尔等心意，但诸位且请记清楚，我等现在脚下站的地方属于秦王。”
吕不韦生怕他们再次口出惊人，连忙出声提醒。
“纵有才华也需有一番天地才能施展，我等现在也是成了秦王的恩情才能入朝。”
“纵使大王现在对我心有疑虑，但他对于尔等也是知音，吾向大王举荐诸位时，大王未曾为难，更是重用诸位。”
“诸位想想，若今日所提传入秦王耳中，恐怕还会寒了他的心，也会让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在场门客大多已经入朝为官，部分已经得到秦王重用。
吕不韦并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到这些人施展才华，也不希望这些人的表态更让秦王对他越发厌气。
“更何况现在诸位听到的只是些风言风语，尚不清楚大王对我究竟是何态度。”
“希望在事情明了之前，诸位能够认真看待此事，莫要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吕不韦苦口婆心的劝着。
只要这些人能够暂时先稳定下来。
那么他就可以专心去盘算秦王对他究竟是何等看法。
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而正当门客们觉得此举不妥时，李斯满面喜色地踏了进来。
他见院中门客出奇得多，其中几位还是他的至交好友时，面色不禁一怔。
“诸位这是……”
李思迟疑地来回巡视一番。
他鲜少见到门客们齐聚在此，大多都是三三两两，有了空闲点前来拜访相国。
这院子里更是头一回同时站着这么多人。
见他满面喜色过来，吕不韦更是疑惑。
其他门客来此大多忧心忡忡，不是出于对他的tຊ关怀，就是出于对秦王的不满。
怎的李斯如此独特？
吕不韦迷茫之际，陡然想起对方近日正被秦王重用，心中迅速升起些许期盼。
李斯虽对眼前情况颇为不解，但对于他们来这里的原因略有猜测，因此也没避着他们，直接上前向吕不韦道喜。
“相国，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您不用担心。”
“大王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并不打算处置您，并且让您举办讲学，为大臣们批讲《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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