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完毕，钱致舒问老头怎么开始上课，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等分配了教练，教练会联系你们的。”
　　钱致舒皱眉：“你刚刚不是说报了名马上就能开始练车吗？”
　　“报了名，不是得等系统分配教练嘛。快的话就马上，慢的话再等等呗。”老头慢悠悠地坐下，给那张 6888 的卡剪了角，算是核销了。
　　胡瑞瑞忍不住吐槽：“你们还有系统？”
　　“当然有了，现在驾校都是联网的。”老头边说着，边把他们刚刚签的合同并身份证复印件用手机拍了照：“我这不就在给你们做上传系统呢吗？”
　　钱致舒这才发现一个问题：“你们办公室怎么连个办公电脑都没有？”
　　“嗐，没必要，这就一值班点，主要办公地点在训练场那儿呢。”
　　钱致舒终于开始后悔刚刚没听胡瑞瑞的劝了：“训练场不在这儿？”她本来还以为围起来的空间可能是训练场，有另外的通道进去。之所以决定在这里报名，也有因为场地离公司不算太远的原因，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一个值班点。
　　“对啊，这地方租金多贵啊，你别看这里破破烂烂的，就是一工地挤出来的犄角旮旯，一个月也不少钱呢。毕竟附近三公里有个创意园区，离你们公司那块儿的互联网地块也不远，总得给你们这些想学车的白领方便点报名不是？”
　　老头操作手机不太利索，翻来覆去弄了几次之后，总算是好了：“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刷科一的题吧，后面等教练打电话给你们。”
　　钱致舒忍气问道：“那请问我们训练的地方在哪？”
　　老头含混着起身送客：“我们的场地多着呢，到时候问你们教练啊，反正你们可以让教练上门接送的，合同里不是写了吗。”
　　钱致舒气急，待要与老头分辨，老头却半耷着眼皮装聋作哑，专心致志刷起了短视频，只当看不见他们。
　　胡瑞瑞小声劝着钱致舒，拉着她出了那条阴暗的塑料棚走道，回到了刺目的阳光之下。
　　“算了，致舒姐，反正也没花钱，我们就安心等教练联系好了。”进去之前，胡瑞瑞劝她放弃这家驾校，现在尘埃落定倒不放在心上了。
　　“不如一起去看戏吧！”胡瑞瑞显然有备而来，还没忘掉昨晚一开始的提议：“看完戏还可以去我姐开的咖啡店坐一坐。”
13 她叫致舒，不叫致郁
　　钱致舒连连挥手：“这不太合适吧” 昨天她拒绝他明面上是因为想休息，没说出口的原因是感觉这流程整得跟约会似的孤男寡女，被同事熟人看到了免不了一番流言蜚语若是别的男的也就算了，偏偏胡瑞瑞这祸水体质，实在是她不想沾的麻烦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致舒姐，你是嫌弃跟我在一起丢人吗……”胡瑞瑞低下了头：“我也知道，我是小地方来的，上不了台面，但是我昨天晚上也仔细查了剧场礼仪呢看戏的时候我不会翻花绳的”
“怎么会……”钱致舒被他搞得慌了神，生怕他下一刻就梨花带雨哭给她看 胡瑞瑞纤长细密的睫毛掩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莫名就是让人看着心疼得很 这种没有道理的心疼甚至让钱致舒忘了吐槽剧场表演的时候要关灯，到底怎么翻花绳 胡瑞瑞闷闷道：“而且我都不知道考驾照是怎么回事，刚刚那老爷子说的‘科目一’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以为跟着教练开几次就能拿驾照呢本来还想到咖啡店坐下来再慢慢请教你的是我太笨了，致舒姐，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笨就拖着你非要浪费你时间的……”
钱致舒心都要揪起来了，连忙说：“啊呀你别这么想……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胡瑞瑞立马抬起笑得兴高采烈的脸：“太好啦！走走走，我们赶紧去地铁站，晚了就来不及了剧场礼仪里面有说，迟到可不好，万一迟了还得等到幕间的时候才能被工作人员放进去，少看很多戏呢！”
“诶，等等……我……”钱致舒尚未反应过来，胡瑞瑞已经大步往地铁站方向走了，她只能一边跟上一边喊：“你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装的啊”
胡瑞瑞健步如飞，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又走了几步以后才停下身对钱致舒招手：“致舒姐你快点呀，不然就赶不上开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