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被我发现,非打不死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他往外走着,嘴却不停。应溪没有再追上去对骂,只是用力拔起了嵌在桌板上的剁肉刀。小桌上有四五道类似的伤痕,只是有的痕迹年代久远,早已萎缩成一个个长条的坑。和脸上的那条“蚯蚓”一样,爬在应溪心里,难看的很。安江市已渐入初冬,早晨的寒气像湿海绵捂着身体一样沁入小小的房间。整个安江市都没有暖气,新房子一般都有地暖,但像应溪家这种幽暗的老房子,就总是会寒冷一些。天冷了,就连
“要是再被我发现,非打不死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他往外走着,嘴却不停。
应溪没有再追上去对骂,只是用力拔起了嵌在桌板上的剁肉刀。小桌上有四五道类似的伤痕,只是有的痕迹年代久远,早已萎缩成一个个长条的坑。
和脸上的那条“蚯蚓”一样,爬在应溪心里,难看的很。
安江市已渐入初冬,早晨的寒气像湿海绵捂着身体一样沁入小小的房间。
整个安江市都没有暖气,新房子一般都有地暖,但像应溪家这种幽暗的老房子,就总是会寒冷一些。
天冷了,就连伤痕也愈合的比平时更慢一些。应溪在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自己的脸上仿佛红肿的更厉害了一些。
她在宽大的校服里又加了一件薄绒外套,那件外套有领子,立起来正好可以挡住脸颊靠近下颌线的那条伤痕。
应溪不喜欢别人“在意”自己,也更不喜欢别人露出悲悯的目光。在她看来,更像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伸出手,试图拯救下位者为水火的幻想罢了。
最好永远没人看到。
可她这次不能如愿了。
在她处理好店里的工作准备去上学时,林愈安已经掐着表,站在了马路边。
“5 分钟。”林愈安伸出五根手指,明晃晃的盖在应溪脸上,今天的应溪,足足迟到了 5 分钟。
虽然不是很久,但应溪从来不是个会迟到的人,她总是按照计划走。
应溪默不作声的背上书包,绕开林愈安。
“你哑巴啦?”林愈安追了上来。
“我现在不能和你说话。”她说。“昨天应明德吵的整条街都知道,你成我绯闻男友了。”
“哈?”林愈安有些意外。
“是老钟。”应溪没好气的说,怕林愈安不认识老钟,还特地补了句,“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男变态。”
“怎么,老男变态和你爸说我是你男朋友?”林愈安偷偷隐藏了笑意,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所以…你想翻脸不认人?”
应溪沉默了几秒,“这样,很影响你。”
“请随便影响我。”林愈安弯腰凑了过来,鼻尖对着应溪的鼻尖。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应溪几乎能看见林愈安瞳孔里的自己。她不动声色的缩了缩脖子,心想着完蛋,脸上的伤要被发现了,又免不了是关心情况、解释缘由的流程,浪费时间。
与其烦心别人什么时候会问,不如早点被发现,早死早超生。
“你看看你的脸,怎么耷拉成这样,像沙皮狗。”林愈安盯着应溪的脸认真的看了一会,“就因为这个事?”
应溪的眼神仅仅停顿了一秒。
“你看不见我脸上的疤?”她直接问。
“看不见。”像自动回复一般,问题还没问完,林愈安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怎么可能看不见。
只一眼,林愈安便看见了那个被“完美隐藏”的伤痕,红红的一条在脸颊上。
她一定很疼。
但她没提,总有她的道理。
林愈安只是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到学校的剩余时间,也许来得及去一趟校医室,拿几张碘伏棉片。
希望涂碘伏,不要太疼。
“真看不见?”像如释重负那般,应溪又问了一遍。
“看不见。”林愈安还是那句。
“你瞎了?”应溪的脚步逐渐轻快起来。
“对。”
无人自告奋勇的进行救赎,也无人自上而下的伸出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