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昭华望向子期,高令仪连忙将子期送到了她怀中。高不可攀的人间女帝,抱着小小的子期,泪流满面。“母皇不会再寻死。”“母皇会看着你长大。”“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后,母皇再去找阿临,向他赔罪……”——五年后。子期醒来后,李昭华亲自教导她。对待子期,她可以说是事事亲力亲为。子期对她也由最开始的抗拒、排斥,渐渐与她有几分亲近。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寻找沈青临的尸体。可惜,一直毫无所获。顾明月带走沈青临的尸体后,她也好似人间蒸发,就连姑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方。
他不愿与她同穴……
李昭华死死地抓着那张字条,心如刀割。
她无法接受他对她如此决绝,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两个月前,她登上帝位当晚,就把她关进了水牢。
并当着水牢中死囚的面,恶意撕毁他的衣服、羞辱他。
哪怕他毒发,她也不曾放过他。
甚至,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的折磨下一次次吐血昏死过去。
因为太恨他,她竟还相信了秦时宁的鬼话,把毒发的他送给秦时宁羞辱。
明明中了鸳鸯草的人是他,她偏信沈淮安,还逼他放了四碗心头血。
他盼着他们的孩子能长命百岁,求她用血尾蝶救她,她却说,唯有他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她才愿意救子期。
所以,他走投无路,从高高的城墙一跃而下!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阿临,我错了,别不要我……”
年轻的女帝痛苦地捂住脸,抱着那张字条,哭得像个孩子。
“对,我现在就下去找你,向你赔罪……”
说着,她竟一把抽出挂在一旁的佩剑,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皇上!”
看到这一幕,高令仪简直要吓死了。
“太医!快传太医!”
很快,太医就十万火急赶过来,给昏迷不醒的李昭华处理伤口。
李昭华这一剑刺得特别狠,但因为太医赶过来很及时,且张明理医术高超,她没能死成。
见她醒来,高令仪生怕她又寻死,直接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子期跪在了她面前。
“皇上,老奴知道你想念沈公子,想去找他。”
“可皇女还这么小,沈公子已经没了,你若是也不在了,谁为她遮挡风雨?”
“求你看在小皇子年幼、需要母皇的份上,别再伤害自己了!”
李昭华依旧想去找沈青临。
他在的时候,爱也好,恨也罢,她最起码还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他走之后,她的躯壳还在,灵魂却随着他走了。
只是……
她视线缓缓落在了子期身上。
子期才只有一岁多,瘦削、病态、脆弱。
就如高令仪说的,子期已经没有了母亲,若她再失去母皇,谁护她在这个吃人的深宫平安长大?
“子期……”
见李昭华望向子期,高令仪连忙将子期送到了她怀中。
高不可攀的人间女帝,抱着小小的子期,泪流满面。
“母皇不会再寻死。”
“母皇会看着你长大。”
“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后,母皇再去找阿临,向他赔罪……”
——
五年后。
子期醒来后,李昭华亲自教导她。
对待子期,她可以说是事事亲力亲为。
子期对她也由最开始的抗拒、排斥,渐渐与她有几分亲近。
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寻找沈青临的尸体。
可惜,一直毫无所获。
顾明月带走沈青临的尸体后,她也好似人间蒸发,就连姑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方。
她只能在金丝楠木棺材中,放了他一套衣衫,等着再过几年,她与他合葬。
“母皇,你对子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子期好想去皇宫外面看看。”
李昭华感情淡漠、冷情冷心,唯独对子期有求必应。
看着子期那张越来越像她的脸,她忍不住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好,去换身衣服,母皇今日带你出宫。”
“母皇你真好!”
子期性子像极了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沉稳模样。
平日里子期在她面前,都是恭谨有礼,不会过于亲近,但今日能出宫游玩,子期太过欢喜,竟露出了几分孩童心性,用力抱了她一下,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李昭华忍不住抬手,用力抱紧子期,一点点红了眼圈。
子期夸她好……
可事实上,她从不是一位好母皇。
她不配做沈青临的妻子,也不配为人母。
她对不住他和子期。
很快,她和子期就换好普通的衣服,走出了这寂寥深宫。
子期头一回出宫,格外兴奋。
尤其是到了集市上,她更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恨不能长出十只眼睛,左右上下都看看。
这些年,李昭华活着唯一的动力,就是看着子期长大。
她已经忘记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不过,看到子期如此欢喜,她那张总是覆满冷意的绝美脸庞,还是慢慢柔和了下来。
见子期去了一处糖人摊前面,她正要抬脚跟过去,就看到了一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沈青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