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散了。”付义华把门口看热闹的人呵斥散了，转而看着江波和宁言豪，“不要脸了吗？你们都干得什么事？”江波和宁言豪没有说话，程飞还想解释两句，也被江波拉住了。“让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刑侦大队的队长就这么个德性？”付义华继续训斥道。“付局，宁队长随便给人使用手拷，并且没有任何理由地干涉我办案。”江波还是试着解释。“我作为大队长，不需要他同意。”“行了，今天的脸丢得还不够吗？这件事由我来定，你们都别跟我扯蛋。”付义华看了一眼杨明山，“人，江波你带走，再给你两天时间，必须给我把案子结了，再这么拖下去，绝对不
清明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江波正准备出门上班，程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头，出事了，杨明山自首了。”电话那边传来了程飞焦急的声音。
“自首？人不是他杀的，他添什么乱？”江波对此感到不解。
“问题就在这呀，他说马智勇是他打的，要抓就抓他吧。”
“这是什么逻辑？”
“头，你赶紧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杨明山被宁言豪带走了。”
说到这里，江波才意识到程飞到底为了什么而着急，就宁言豪那办案能力，要破案可能比较难，但要给你添点堵、加把火，那可是一把好手。
“想办法拖住他，我马上到。”
江波发动汽车，一改之前暖车的习惯，一个油门冲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给我戴手拷？我又没有犯罪。”江波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到杨明山的喊叫声。
“你最好给我住口，进了局子还想耍威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中队长常子明的声音，前段时间与江波竞争副大队长位置的就是此人，他是宁言豪向局里领导大力推荐的人。
江波一下子把门推开，正好看到杨明山被戴上手拷，塞进了审讯椅里关了起来。
杨明山看到江波走了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大喊道，“江队长救我，江队长救我。”
江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把头转向了常子明，厉声问道，“你懂不懂规定？”
常子明在江波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审讯桌前站了起来。
他在桌下向自己旁边的警察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喊人。
“我问你懂不懂规定，你是哑巴吗？”江波见他不说话，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江队，这……这是宁队要求的。”常子明用手指了指杨明山，“我也是按要求做事。”
“宁队？宁队的要求大过法律法规吗？”江波训斥道，“给我把他手拷打开。”
常子明面露难色，眼里却露出几分不屑，“江队，你不要让我难做，再说，这也是大队长要求的，这样不合适吧？”
这话说得委婉，但却暗藏挑衅，这是大队长的决定，不是你一个副队长就能改变的了的。
江波自然听得明白，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飞，程飞走到了审讯椅前，对站在杨明山旁边的一位瘦高警察说道，“拿出钥匙。”
瘦高警察看了看常子明，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常子明没有跟他对视，仿佛事不关己，并不想牵扯进去。
“快点，你看他有个屁用。”江波把怒火引向了这位瘦高、不知所措的年轻警察。
被江波骂了一句后，他身子一紧，连忙把钥匙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程飞。
程飞暼了他一眼，一把拿过钥匙，就要给杨明山打开手拷，杨明山将束着的双手递出，面露喜色。
“慢着。”
门口传来了禁止的呵斥声，江波和程飞回过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宁言豪，肥胖的身体已经快把门给堵住了。
常子明深深呼了一口气。
程飞微微一笑，说时迟那时快，当宁言豪迈进审讯室的时候，手拷已经握在了程飞手里。
宁言豪见状皱起了眉头，转向对江波说道，“怎么？我的话，在你那里不管用是吧？”
江波不想与宁言豪发生冲突，毕竟自己作为下属，只是此人做事不守规矩，媚上欺下，运用手中的权力干涉了不少案件，所以江波向来看不上他。
“怎么，宁大队长要截了我的案子？”江波想强调自己对于马智勇案子的管辖。
“什么是你的案子？这都是局里的案子，再说，你能管，我就不能管了吗？”宁言豪虽然办案能力不行，但论打嘴官司，确实是一把好手。
这句话说得，一时让江波有些无语。
此时，程飞笑了笑，问道，“宁大队长，既然你要管这件事，我想问一下，哪条法律规定了对一名普通打架事件的当事人使用手拷了？”
宁言豪瞪了他一眼，又用余光扫了扫常子明，常子明摇了摇头，但他知道，这话必须自己得回答。
“此人身上有纹身，大金链子，一脸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并且具有暴力倾向，给他戴手拷是为了他再次伤人。”常子明解释道，但口气明显不足。
“没有哈，没有哈，我怎么会伤人呢？再说我怎么就恶相呢？我再怎么恶相也恶不过……”
杨明山把眼光投向了那位门口的宁大队长，但突然把话咽了下去，显然他也意识到，要是把这话说完，自己可能再也走不出公安局了。
“一脸恶相？”江波说道，然后跟程飞对视了一眼，冷冷地说。
程飞上下打量着他的这位大队长，嘴里发出“啧啧”两声。
“江波，你们别太过分，别以为付局长偏向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公安局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宁言豪这话，不仅把江波圈了进去，连付义华局长一起搭了进去。
江波转过身，正对着宁言豪，“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人我必须带走。”
既然你要撕破脸，那也就别怪我了，这个人绝不能毁在你这种人的手上，肚子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宁言豪挺着肚子，冷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命案发生这么久了，你破案了吗？要不是我抗住了来自县领导的压力，哪有你整天闲得无聊的享受？”
“你？”江波气得说不出话来，打嘴架，确实不在行。
“你说什么呢？谁整天闲得无聊？我们在外面破案时，你又去哪个歌舞厅了？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程飞听到宁言豪的讽刺，瞬时暴怒，当面骂了出来。
宁言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人，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当面顶撞自己，不禁举起了手，估计是想一下子拍死他。
结果，江波挡在了程飞的面前。
“反了，反了，找人来，找人来，……”宁言豪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指着江波说道，“你就这么横，是吧？好，我还就告诉你，这个人……”他指了指杨明山，“你带不走。”
江波往杨明山的位置靠了两步，一下子把他拉了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这哥们的力量有这么大吗？
程飞瞬间想起当初江波一只手把自己拎起来的样子。
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想进来劝架的，但看到一个是大队长，一个是副队长，还是算了吧，都惹不起。
“跟我走。”江波拉着杨明山就要往门外走去，门口的人见状马上散了开去，宁言豪又往后晃了几步，把门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让开。”江波瞪着他。
宁言豪把手压在了杨明山的肩膀上，往自己这边拉扯。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想让谁，其他在场的人，也都插不上手，程飞想要过来帮忙，被江波用眼神制止了。
突然，宁言豪一个趔趄往里面栽了几步，差点趴在地上，“谁他妈的推老子……？”
他回过头，看到了付义华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tຊ马上闭了嘴。
“都给我散了。”付义华把门口看热闹的人呵斥散了，转而看着江波和宁言豪，“不要脸了吗？你们都干得什么事？”
江波和宁言豪没有说话，程飞还想解释两句，也被江波拉住了。
“让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刑侦大队的队长就这么个德性？”付义华继续训斥道。
“付局，宁队长随便给人使用手拷，并且没有任何理由地干涉我办案。”江波还是试着解释。
“我作为大队长，不需要他同意。”
“行了，今天的脸丢得还不够吗？这件事由我来定，你们都别跟我扯蛋。”付义华看了一眼杨明山，“人，江波你带走，再给你两天时间，必须给我把案子结了，再这么拖下去，绝对不行。”
“可是，付局。”江波和宁言豪对他的决定都有意见。
江波是想两天内肯定不可能结案，宁言豪是不想让江波把人带走。
“没可是，黄猴，把人给我带走。”付义华指示程飞说道，然后转过身，“你们两个，再让我看到发生这种事，你们两个都别在刑警大队干了。到时候，谁都护不了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付义华又分别瞪了两人一眼，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一句是说给江波听的，你得好好干，别给我惹事，到时候要是闹大了，我也护不了你。
同时是说给宁言豪听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郑副县长暗地里的关系，至少你还在我手下干活，我不相信他宁愿得罪我也要护着你。
一语双关，一句批评的话，每个人都能听出批评自己的味道。
说罢，付义华走了出去，江波也看了一眼宁言豪，随即跟了出去。
宁言豪满脸地不服气，付义华看似各打五十板的做法，实质上偏向了江波，但宁言豪也只能把气咽到了肚子里。
“看什么看，以后干活长点脑子，少给我惹事，还不快去干活。”宁言豪对还留在里面的人骂道，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子也走了出去。
此时只留下常子明一眼的委屈，最先出去报信的小警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当常子明把头转向他的时候，“嗖”地一声就跑了出去。
毕竟，谁级别低谁尴尬，慢一点就要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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